苏曼曼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她捂着肚子,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往地上软倒下去。
「曼曼!」
张凤最先反应过来,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阿哲!你快来看看曼曼!她流血了!流血了!」
许哲圣猛地回头,看见苏曼曼裙摆上洇开的血迹,瞳孔骤缩。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将苏曼曼打横抱起,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沈枳意从未听过的慌乱。
她急性阑尾炎穿孔那天,他在应酬。
她给他打了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而现在,苏曼曼只是哼了一声,他就慌成这样。
沈枳意站在原地,看着许哲圣抱着苏曼曼往门口冲。
经过她身边时,他的肩膀狠狠撞了她一下。
「砰。」
她本就虚弱的身子被撞得踉跄两步,后背撞上门框,刚愈合不久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沈枳意低头看了一眼。
为了不让人看出她做过手术,她今天特意穿了黑色的衣服,可即便这样,浓郁的血腥味还是充满了她的鼻息。
她一下有些慌,下意识就叫了一声:「许哲圣!」
那声音仿佛带着请求。
许哲圣脚步微顿,指尖紧绷一瞬,最终还是死死抱着苏曼曼,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沈枳意,只道:「枳意,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再说,现在曼曼身体要紧。」
说罢擡脚便出了门。
「阿哲!你慢点!小心台阶!」
张凤和许志紧跟着冲了出去,门被带上的瞬间,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枳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蛋糕还没拆封。
地上散落着桔梗花的花瓣,被人踩过,留下脏兮兮的鞋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血迹。
然后慢慢弯腰,把那束桔梗花捡了起来。
她没有哭。
她推开门,走进了外面的暴雨里。
......
医院内。
闺蜜谭姯一身白大褂匆匆赶来,见沈枳意一身湿漉漉的坐在椅子上,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焦急问道:
「怎么回事?不是回去给许哲圣过生日了吗?怎么会扯到伤口?而且今天怎么又是你一个人?那男人是死了吗?这么大的雨让你一个人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