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寂静中,那面悬浮在空中的铜镜,轻轻一晃,向着地面落去。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
叶安却只是伸出手,凌空一招。
那面铜镜便温顺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镜子,掂了掂,然后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季亭身上。
「东西,修好了。」
叶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该谈谈你们给我磕头的事了。」
叶安那句「你们」,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厅堂里刚刚升起的狂热气氛。
李老三脸上的狂喜还没退去,就先愣住了。
你们?
哪个「们」?
这赌局不是季亭一个人拿股份出来赌的吗?
怎么还有别人?他疑惑地看向叶安,又看看瘫在地上的季亭。
季亭听到这两个字,本就惨白的脸,更是瞬间没了血色,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叶大师。」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宏达,此时却沉声开了口。
他没有看叶安,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季亭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何老板。
「『你们』?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方宏达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季亭刚才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劲头,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透着不对劲。
何老板被他这么一看,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身上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
「方……方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方宏达对视。
「什么意思?」方宏达冷哼一声,「我问你们,这赌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厅堂里江南省的几位富豪,哪个不是人精?
一看这架势,再联想刚才,何老板和季亭一唱一和的模样,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一个闫老板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好啊!我说怎么季亭敢拿一半身家来赌,原来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把我们当猴耍呢?演一出仙人跳给我们看?」
「何老板,季亭,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瞬间对准了季亭和何老板。
这性质可就变了,之前是商业竞争,现在是联合诈骗!
面对众人的质问,季亭和何老板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安看着这出闹剧,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其实很简单。」
他把那面修复好的铜镜随手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