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我更建议你,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李海好奇。
「等那个人的徒弟下山,与若雪完婚。」秦守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到时候,你继续辅佐他。有他在,我秦家,只会比现在更加强盛百倍!」
李海心头剧震。
作为一起经历创业的成员,他比秦家任何人都清楚,秦守义口中的「那个人」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过得真快啊,连他的徒弟都要下山了吗?」李海感慨万千,但看着秦守义略显憔悴的面容,又忍不住劝道,「老爷,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亲眼看到那一天的。」
秦守义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
半小时后,飞机落地。
秦守义和李海二人乘坐专车,回到了秦家别墅。
可刚一进门,两人就愣住了。
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秦学成正指挥着几个佣人,着急忙慌地往行李箱里塞着各种东西,一副准备跑路的架势。
「站住!」李海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学成!你这是在干什么!」
「海叔?爸!你们……你们怎么回来了!」
秦学成看到秦守义,像是见了鬼一样,手里的一个古董花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慧和秦若雪也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秦守义,母女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守义锐利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自己儿子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若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个家都给搬空了?」
「不是的,爸!您听我解释!」秦学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语无伦次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抖了出来。
听着听着,秦守义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握着红木拐杖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站在他身后的李海,更是听得心惊肉跳!
当秦学成说到,叶安就是苏家那位连苏宏川都要恭敬对待的「恩人」时,秦守义再也忍不住了。
「混帐东西!」
他猛地扬起拐杖,狠狠一棍抽在了秦学成的背上!
「啊!」秦学成惨叫一声,趴在地上。
「爸!您别打了!」林慧尖叫着想去阻拦。
秦若雪也吓傻了,在她记忆里,爷爷永远是那个最和蔼可亲的长辈,她何曾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还有脸叫?」秦守义指着林慧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早就说过,若雪自小便有婚约!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不就是个山里来的穷小子吗?我们也是为了若雪的幸福,为了秦家的未来啊……」林慧还在不知死活地辩解。
「穷小子?」秦守义怒极反笑,又是一拐杖抽在秦学成身上,「穷又如何?你林慧嫁进我秦家之前,你娘家就不是穷光蛋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赶走的,不是一个穷小子!是能让我们秦家再辉煌百年的天大机缘!」
秦守义气得直喘粗气,身子都有些晃悠。
「老爷,您别动气,当心身子!」李海赶紧扶住他。
「我能不动气吗?!」秦守义一把推开他,用拐杖颤抖地指着客厅里的儿子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