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人强行抱住,我才发觉自己抖得不成样子。
“在这种情况下,越慌乱,犯错的可能性反而越大。”他说,“现在还不算绝境,一切仍有挽回的余地。”
“没用的、没用的。”
我止不住地颤抖,哪怕咬死了嘴唇,眼泪仍然控制不住。
“我们做什么都没用的!”
我又开始战栗,头颅往下埋,“玖辛奈师娘……死了……水门老师……死了……”
“……迄今为止……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都——没有改变!”
想到这些,头又痛起来,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能做到什么,我做这一切,到底、到底有没有意义!我到底还要眼睁睁看着多少人死去!我——”
我跪在地上,反胃似的恶心向上涌。
好难受——
整个人好像跌进水里一样,耳朵里都是轰隆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朦朦胧胧的声音传进来。
温热的手指给我擦着眼泪,
“你小时候就很爱哭。自己在外面流浪三年,我却从没见你哭过。”
“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很难过。难过到不想再待在村子里——哪怕作为一个叛忍待在你身边,也比只能看着你要好受太多。”
听了这话,我呆愣地抬头:“你……都看到了?”
“乌鸦是我的眼睛。”止水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都看得到。”
“乌鸦?”
三年的记忆过去,似乎在我所行之处,总会有大片的乌鸦徘徊,我一时愣住了。
“你——”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每次在死之将至时,都能化险为夷。
“你的……眼睛?”我颤抖起来,“你、疯了吗?!”
“你用自己的眼睛保护我?”
只是一瞬间,止水的左眼就微微黯淡下来。
“只是将瞳力转移到乌鸦的瞳孔中,没有什么大碍。”
“你——”我紧张地抓住他,“你、还看得清我吗?”
“看得清。”微微模糊的视线里,面前的人却无比清晰。
止水笑道:“我的眼睛保护得很好,很快就能恢复。”
我看着他有些失焦的左眼,一股难过涌上来。
“你……为什么……?”
“不要再……这样对我了……”
“我根本就,不值得止水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