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身边,捧起奶奶的手,一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一句话都没说,只这样、静静的陪伴着她。
“......”我却愈发的难受。
还是那句话。
在生死面前,我们还是太渺小了。
我和止水呆坐了很久,心情从压抑一直到无助,一点一点的意识到——除了最后的陪伴,我们无计可施。
除了神明,没有人能够挽回一个风烛残年、只余死念的老人了。
“把这屋子打扫一下吧,再把炭火烧起来,寒气太重了。”最终,止水开口,打断了沉闷无比的气氛,一边开始了收拾。
我连忙点头,和止水在这里忙碌了很久,前前后后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直到午后。
“这样就可以了。”止水擦了擦汗水,将买来的礼品留下了一些,对我道:“我会上报四代目,让他多派些人来关照奶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的向四周扫去。
“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对她的关心,更是因为这个地方,不得不关注。”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自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终于要离开时,我们一同走出了院子,我站在门前很久很久,不想回头,也不想离开。
我总觉得,只要今天踏出这道门,就会彻底失去这里了。
“别担心,等这场雪过去就好了。”止水拍了拍我的肩膀,牵着我向前走去,好像走出痛苦一般,双双踩上新的白雪。
…
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后,院落的墙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的身体从扭曲的空间中旋转而出,脸上带着怪异的虎皮面具,张扬的黑发披散在背后,殷红的写轮眼注视着我们二人的背影,整个人像一把雪中的利刃一样,冰冷漠然,满怀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