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孩儿昨夜梦见父亲了。”顾怀帆对着顾老夫人说道。
顾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么久,怎么忽然入梦了?”
“父亲在梦中一个劲地诉苦,大约是在那头过得不好。”顾怀帆神色黯然。
“人已经走了,就算过得不好,咱们也帮不了什么。”
一提到顾老爷,顾母心中也是愧疚万分,毕竟夫妻一场,对方走得那样不安稳。
“孩儿今日去问过庙里的大师,父亲忽然托梦,定是心头有怨,亡者有怨便会祸及子孙后代,须至亲之人去庙中为其诵经超度三个月方能安息。孩儿本想亲自前去,可要不了多久就该复职,还请母亲代孩儿前去寺庙超度。”
顾怀帆的一番请求合情合理,顾老夫人也不好推却,于是说道:“那我明日就去,你父亲在那头过得不好,我心中也不安。我这一去就要三个月,你可要好好照顾婉君。”
“母亲放心,孩儿明白。”顾怀帆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留下阴影,顾母也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
春光融融,微风中还带着丝丝凉气,这样的时节最适合晒太阳。温楠闭着眼,躺在院中的长椅上,她一只手枕着脖子,另一只手平放在小腹上。
慕长枫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情况如何?在外打仗,没有消息其实也能算得上好消息。
“小姐,王爷凯旋了!”春儿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
“这么快!”温楠迅速起身。
从出征那日算起,今日是慕长枫离开金陵的第二十九日,他说此行最少也要一个多月,没想到竟然提前回来了。
“听说队伍已到城门外不远,城门一直开着,却不许百姓进出,奴婢也是听守城的将士们说的。”
“走,咱们去看看。”温楠一路朝着城门方向小跑。
城门大开着,百姓分站于道路两边,忽闻远处隆隆马蹄震地,尘烟自远处滚滚而来。
先有探骑飞马报捷,高声传扬大喜捷讯,转瞬,一支铁甲雄狮缓缓现于视野。
行在最前方的是数丈高的得胜旗,这是令长胜军一雪前耻的一次战役。
数十年来大衍蜀匪难除,总是春风吹又生。这一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生擒土匪头子,连带着端了土匪窝。
慕长枫身披银甲,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他目光沉沉,面容端肃。
“快看,那就是瑞王爷!”
“好俊的男子!”
道路两旁洋溢着赞美之词,慕长枫目不斜视,在他的眼中,褒奖与贬损无异。
温楠站在道路一旁,目光紧随着马上之人,一个月不见,他的皮肤似乎黑了不少······
慕长枫忽然侧过头,在万千道仰慕的目光中精准地与她对视。
温楠一喜,冲着他挥手,慕长枫脸上扬起笑容。
“瑞王爷对我笑了!”
“胡说,分明是冲着我笑!”
道路两旁的妇女互相推搡着,各个迫不及待地瞻仰瑞王的风采。江雨荷站在一角,目光痴痴的望着马背上那道背影。
他回来了,真好!
温楠对着春儿说道:“回去吧,慕叔叔还要先去皇宫复命,咱们回府里等他。”
*
皇帝于太和殿设宴为慕长枫等人接风洗尘。
皇帝手持酒樽,道:“长枫,这一杯酒,朕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