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书房,小心地将信封口的蜡划开,取出了里头的信。
“顷接汝姑母来书,言顾家欲缔秦晋之好,为父心甚慰。汝多年所愿,今始得遂。此后务必谨言慎行,古语云:行百里者半九十,事将成之际,更当敛心自持,倍加审慎。”
这是柳婉君的父亲柳元安的来信,看来顾母已经将订婚的意图传达到了苏州。
顾怀帆看着手中这封信,总觉得透着几分怪异,柳元安难道一早就知道柳婉君的目的?他是故意让她女儿留在金陵?
顾怀帆越思考,心中越乱。他总觉得还有很多事自己没有发现,想要知道的更多,或许可以从柳婉君的贴身婢女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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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柳婉君正在屋中小憩,婢女铃香则在屋外候着。
顾怀帆在此时走了过来。
“大公子,小姐此刻正在午睡。”铃香说道。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顾怀帆的双眼上下打量着铃香。
“您有何吩咐?”
“你跟我来。”
铃香跟在顾怀帆身后来到幽兰院的后园。
“我问你,你家小姐可有什么事瞒着我?”顾怀帆开门见山地问道。
“大公子何出此言,小姐怎么可能会有事瞒着您呢?”铃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迅速恢复镇定。
“当真?”顾怀帆脸上写满质疑。
“当然了,小姐一向崇敬您,这一点您是知道的。”
“你敢保证你说的句句属实?”
“奴婢······奴婢敢保证。”铃香垂着眼眸不敢看他,她是柳婉君的人,柳婉君出事她也落不到好,她怎么可能随便将柳婉君卖了?
此时在屋内小憩的柳婉君已经苏醒,她唤了两声:“铃香?铃香?”
屋外无人应答。
她起身走出屋门,对着走廊的婢女问道:“铃香去哪了?”
婢女道:“表小姐,铃香方才跟着大公子去了后园。”
一听到顾怀帆来了,柳婉君连忙往后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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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帆掏出一锭金子塞给铃香,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了,我不会迁怒你。”
铃香连连推诿:“大公子,奴婢不敢受,表小姐的确没有事瞒着您。”
金子固然对她有诱惑,可柳婉君做的事太过残忍,一旦曝光,自己很可能也会被扣上帮凶的罪名,关于这一点,铃香还是拎得清的。
顾怀帆见她守口如瓶,只好将金子收回。一个婢女连金子都不敢收,猜想她们一定在背后干了不简单的事。
越是闭口不言,他就越想将这些事弄清楚!
柳婉君来到后园,见顾怀帆正与铃香对话,于是悄悄地靠上前偷听。
顾怀帆耳聪目明,一下就瞥见了躲在暗处的柳婉君,他嘴角扬起冷笑,他身为堂堂大理寺卿,怎么可能连区区后宅妇人都对付不了?
他故意伸出手摸了摸铃香的发髻,随后又顺着发髻摸到了她的脸颊。
“大公子,您······”铃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
“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