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于长街并肩行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温楠时不时神思涣散,慕长枫今日出征,她的心头总是笼罩着一层阴霾,都是因为她才间接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她来到胡饼铺前,让老妪为她包了三个胡饼,她付完钱去往一旁的巷子,将手中的胡饼递给了慕长清。
“温姑娘心不在焉,可是有心事。”慕永清目光如炬。
温楠回过神道:“没什么,告辞。”
慕永清是外男,温楠自觉这两日与他接触有些频繁,便下意识地要避开他
“温姑娘。”慕永清喊住了她,“千金易得,知己难寻,你与慕某都是好棋之人,不该被世俗眼光所困。”
慕永清果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想要避嫌的心思。
温楠道:“既活于世俗,又如何能不被世俗所困?”
“身子困于世俗,可心不能受困。棋馆嘈杂,女子出行多有不便,千金阁有专用雅间,你我二人日后可去往千金阁对弈。”
温楠沉思道:“既然不困于心,那就不拘于在哪对弈,光天化日,于棋馆对弈有何不可?三日后,未时三刻,还是老地方。”
温楠心中有所防备,她一个女子单独去往千金阁的雅间,虽然清净,但不安全。
“必当奉陪。”慕永清应下。
待温楠离去后,慕永清身旁的侍从说道:“主子,温姑娘似乎还对您有所戒备。”
慕永清轻蔑一笑:“她一边不想跟我走的太近,一边又不想错过对弈的机会,才会如此纠结。”
“那您准备怎么办?”
慕永清下颌微抬,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用着急,她是好棋之人,等时日久了,自然会对我放下戒备。”
*
温楠顺路去了趟铺子,王掌柜不在,她得时不时去监督伙计。
温楠一走进铺子里,伙计就匆匆迎接了上来:“东家,又有人给您送东西了。”
“送了什么?”温楠面色严峻。
“小的······不敢打开,您要不亲自去瞧瞧?”
温楠走到柜台前,一个深褐色的匣子正放在柜台上,上头贴着封条,依旧写着“温楠亲启”几个字。
又是顾怀帆送来的!
温楠将封条撤下,鼓起勇气,一把将盒子掀开,盒子里是一条带血的白绫。
白绫带血,这是恐吓之意,顾怀帆一而再地恐吓她,意欲何为?
“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温楠面色微微发白。
“昨日下午。”
“把这东西丢了!”
“是。”
顾怀帆求和被拒,居然恼羞成怒?温楠与他夫妻一载,竟没看出他是这样的人。
在太阳落山之前,温楠就先回了府里,以顾怀帆在金陵的势力,想要给自己找麻烦很容易,天黑还是少在外头走动为好。
······
晚风摇曳着后园的树枝,温楠坐在窗旁翻看着棋谱,她努力回想着今日的对弈,试图琢磨出慕永清的下棋路数。
对于下棋,温楠是有执念的,她幼年学棋,教习先生曾称赞她天资过人,与同龄人对弈,她甚少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