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瞎说。”
“我没瞎说,你等着瞧吧,说不准哪一日她的身份就与咱们不同了。”
两名伶人结伴离开,伶人们虽然地位低,可对于宫里的这些事,大部分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是荣是辱,不过是皇帝一念之间的事。
二人还未走出教坊,就瞧见刘海带着两名太监走了进来。
二人连忙福身,看着刘海急匆匆的背影,一人悄悄说道:“还真让你给说中了,雨露这么快就降临!”
刘海快步来到红衣女子面前,对着她弯了弯腰:“还请姑娘移步养心殿,陛下有请。”
红衣女子的面色没有丝毫意外,她回了个礼,顺从地跟在刘海身后去往养心殿。
养心殿的大门被推开,刘海入内禀报:“陛下,人来了。”
皇帝依旧闭着眼半靠在榻上:“让她进来。”
红衣女子缓步走了进去:“参见陛下。”
皇帝缓缓抬起眼皮,借着殿内亮堂的烛火,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郑淑瑶。”
“今年多大,哪里人氏?”
“奴婢今年十八,出身苏州。”
郑淑瑶垂着眼眸,她出身风尘,自小就被风月场的婆子悉心调教过,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心魄的风情。苏州郑家是二皇子特意为她安排的清白出身。
“你既是苏州人,怎么来了金陵?”
“回陛下,奴婢自小习舞,被教习姑姑举荐入了金陵教坊。”
“你家中还有何人?”皇帝挪了挪身子,又继续问道。
“家中除爹娘以外,还有一位兄长,两位姐姐。”
皇帝给了刘海一个眼神,又继续闭目养神。
刘海上前将郑淑瑶请出了殿外,让她去往围房准备沐浴。
宫娥替她将衣物褪下,随后一位干练的婆子上前对着她的身子细细检查,从头发检查到牙齿,再到肢体躯干,连隐私部位都未曾放过。
查验合格后,再由宫娥伺候沐浴,随后被裹送进了养心殿。
郑淑瑶紧闭着双眼躺在龙床上,她的双手在被中握紧,原本的她是怡红院调教出的妓子,在拍卖初夜的那一日被二皇子慕永安看中,这才送进了宫。
一股腐朽的气息逐渐向她靠近,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一双厚重的大手从她的脸颊游移至身体······
她咬紧牙关,身子紧绷。伺候一个老男人总比被千人骑,万人压来的好······
次日,后宫的芳华宫里多了一位淑才人。
*
“看来永安这一回选的女子很合陛下的心意。”皇后漫不经心地剔着手上的指甲。
一旁的宫娥应道:“一般宫人侍寝后,陛下最多封个县君,这位女子果真有手段,竟然一举被陛下封为才人!”
皇后面露得意:“连跳两级晋封,可见陛下对她喜欢得紧,看来温氏要寝食难安了!”
*
玉华宫里,温贵妃的眼睑泛着乌青。
她昨晚一夜未眠,宫人昨夜偷偷来报,皇帝派人去了教坊接出了那名舞姬,得知消息后的她睁着眼到天亮。
她早膳用了两口白粥,随后就将勺子丢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