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道:“光凭我老婆子,哪能负担得起租金?全靠着大善人施舍罢了,您再稍坐一会儿,大善人一会儿就到。”
温楠道:“这么说来,您是遇见好人了?”
老妪伸出干瘦的手抚了抚身旁孩童的脑袋:“是啊,这些日子全靠着大善人接济,我们才有吃有住。可我们总不能一直伸手向人家要钱,就想尝试着做些买卖,要是买卖做成了,以后不但能自给自足,还可还清大善人给的银子。”
温楠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位善人也算有心了。”
温楠又饮了一口茶水,静静的坐着等候。
“东家,您瞧,那位就是大善人。”老妪忽然伸手指向大门处。
温楠顺着望去,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步朝着他们走来。
来人金冠束发,玉带楚腰,一袭玄色长袍更衬风度。
随着他的走近,温楠才看清容貌,此人生得长眉入鬓,一双凤目似妖非妖,眼皮上一道浅浅的褶子微微凹陷,透着几分深沉与疏离,鼻梁俊秀高挺,唇薄而樱红,真是一副妖孽般的皮囊!
温楠的瞳孔缩了缩,她见过的俊男不在少数,可似这般妖异的容颜倒是头一回见。
“大善人,这位就是铺子的东家。”老妪连忙起身介绍道。
“姑娘有礼。”男子风度翩翩地对着温楠作揖行礼。
温楠起身回礼,她略微意外,这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倒是与他的容貌不太相符。
男子后袍一撩,彬彬有礼地坐在了温楠的对面,房牙热情地为他沏上一杯茶。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男子的目光停在温楠的脸上。
“我姓温。”
“原来是温姑娘,在下姓穆。”男子自我介绍道。
“穆公子是打算租下我这铺子?”
男子点头道:“不错,想必方才这位老人家已经将事情经过都告诉温姑娘了。”
温楠道:“穆公子既然与人为善,那我也略尽绵薄之力,这铺子的租金原是五贯钱一个月,若是租给这位老人家,我愿免掉一贯钱,一个月租金四贯钱可好?”
男子翩然一笑:“温姑娘爽快,既如此,那穆某就先支付一年的租金。”
男子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房牙见交易谈成,连忙核验老妪的户帖与路引,随后从身旁的箱子里掏出纸笔,现场书写租赁契约。
契约一式三份。二人分别签字画押,房牙将钥匙交给了老妪。
“告辞。”手续办完,温楠起身离开。
“温姑娘慢走。”男子眼中似笑非笑,目送着温楠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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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就不怕这二人是串通好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找了个凄苦的老妪来卖惨,利用您的同情将租金给压下去。”春儿说道。
温楠道:“这个姓穆的没必要这么做。”
“为什么?”
“就他这一身穿戴来说,花费不下千金,特别是他别在腰间的那块古玉禁步,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再加上他的皮肤白皙,手指纤长白嫩,即便是女儿家都要逊色几分,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以他的身价,没必要为了省下一贯钱而大费周章的折腾这一出。”
春儿点了点头,道:“您说的有道理,对于这样的贵公子,一贯钱还不值得他花心思。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公子的模样生得可真好看。”
温楠瞥了她一眼:“怎么?你还瞧上人家了。”
春儿脸红道:“小姐还是别打趣奴婢了,奴婢只是觉得他模样生得好,再说了,他这样金贵的人物,奴婢怎能肖想?”
温楠笑而不语,转身坐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