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看上去亮眼一些的衣料,但是最好不要太过张扬。”
伙计道:“您瞧瞧这匹嫩黄色的单丝罗,面料通透朦胧,穿在身上显气色。”
伙计拿起一匹黄色的单丝罗展示在她的面前。江雨荷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的目光直接跳过伙计:“你是男子,你的眼光做不得数,不知里头的那位姑娘可否为我选一匹合适的料子?”
温楠闻声抬起头应道:“当然。”
她走出柜台,来到江雨荷面前,说道:“不知姑娘打算什么时候穿这身新衣?”
江雨荷道:“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早春,我打算那时候穿。”
温楠道:“若是早春穿,那这匹单丝罗可就有些单薄了,不如姑娘看看这匹红色的织花锦,花纹繁复华丽,面料厚实一些,早春穿正好。”
温楠将一旁的织花锦递到了江雨荷面前,江雨荷伸出手摸了摸,说道:“姑娘眼光果然好,这匹我要了。”
江雨荷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打量着温楠,原来她就是瑞王抚养的姑娘,百闻不如一见,她今日必须要和她套个近乎,将来也好有机会借着她接触瑞王。
“既然姑娘眼光这么好,那就再为我挑几匹吧,我母亲还未来得及做新衣,再加上我房里有几个伺候的丫头,我也该给她们做一身新衣裳。”
江雨荷一开口就是一个大订单,温楠听了心中欣喜,热情地为她介绍了其他几种衣料,江雨荷照单全收。
这一口气就卖出了八匹布,江雨荷爽快地付了银子,随后她对着温楠说道:“我今日与丫鬟出来走动,不曾坐马车,这么多料子一时也带不走。不知姑娘可有空将这些料子亲自送到我府上?”
“不知贵府在何处?”
“离这不远,平安巷的江府就是。”
温楠思索道:“平安巷江府?可是当朝左相,江之羽江相公的府邸?”
“正是。”
温楠道:“我的马车就停在街旁,倒是可以替姑娘跑一趟,倘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与我一道乘车回去。”
温楠这话正合她意,于是应道:“那就有劳了。”
几人上了马车一块去往平安巷。
马车里,江雨荷问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我瞧姑娘颇有书卷气,倒不像日日拨算盘的商贾。”
“我姓温,这间铺子是家中产业,我最近才开始学着打理。”
“难怪,我看温姑娘这通身贵气,想必是出自书香世家吧?这金陵城的世家我认得不少,光姓温的就有好几户。”
温楠道:“算不得书香世家,寻常门户罢了。”
温楠不喜欢初次见面就将家底抛出,于是含糊其词地应了一句,江雨荷见她有所保留,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马车停在江府门前,江雨荷热情地邀请温楠留下来喝茶,温楠以铺子有事务未处理为由,婉拒了她的好意。
江雨荷也不强留,命下人将布匹搬进府里,目送着她离去,她能感觉到温楠是一个性子较为清冷的人,第一次见面不能操之过急,太急了反而暴露意图。
见一排排的布匹往后院搬,丞相夫人看得一头雾水:“雨荷,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一下子买这么多布,咱们府上去年剩了一大堆料子没来得及做衣裳,你倒好,又买了一批。”
江雨荷道:“料子用不完就留着慢慢用,再不成母亲拿来送人也可。”
丞相夫人埋怨道:“真是够挥霍的,一点都不懂得持家,你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好?”
江雨荷笑笑不语,她的心里有着新的盘算,一想到她离瑞王更近一步,笑意不自觉爬上眉梢。
······
夜晚,温楠准备就寝,她坐在镜前,春儿为她梳理着头发。
屋门在此时被人敲响,春儿将门打开,门外是瑞王的贴身侍卫王江。
“王侍卫,您怎么来了,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王江从怀中掏了个盒子出来:“这是王爷今日外出办差时顺手给温姑娘买的礼物,说是给温姑娘添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