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没那么烈了,但大伙儿还是不死心,沿着浅滩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文博被秦悠抱着走在最前面,小手一会儿指着海面,一会儿指着沙滩,可除了贝壳和碎石头,什么都没瞧见。
不止他们,就连最先下海,午饭都没吃的那俩人,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下午四点,老杨站在沙滩上看了看天色,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朝远处喊了一嗓子:「差不多了,潮水要涨了,再不走回去就晚了。」
一行人这才收了手,纷纷往回走。
两个帮工也空着手回来了,脸上带着点不甘心,但也没说什么。
各自上了船,钓鱼艇缓缓掉了个头,往码头的方向驶去。
回到民宿,秦悠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枕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天气出海还挺累的,我晚饭都不想吃了!」
谷雨也在旁边坐下,把包往茶几上一放,揉着脖子点头附和:「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就想躺着。」
秦闲换了鞋走过来,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沙发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想了想:「大伙儿先冲个澡,歇一会儿。晚饭今天迟一点,八点后再过去,当夜宵吃。」
李秀兰抱着已经睡着的文博,轻轻放在沙发上。
转头看向秦闲,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块龙涎香……你怎么就交给你朋友了?还没见着钱呢,东西就让他拿走了?」
秦闲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解释了一句:「没事,老杨有熟人,回头帮咱们联系买家,不用咱们操心了。那东西太臭了,不然我还想自己留个纪念呢。」
他说着笑了笑,朝文博那边努了努嘴,「等回头卖了钱,给这小子存着,当他的第一桶金。」
李秀兰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外孙,伸手捋了捋他的头发,「你倒是比你妈会挣钱,才多大就会给家里添进帐了。」
晚上将近九点才吃上饭,老杨让人把那条四十多斤的石斑鱼,收拾出了好几个吃法。
鱼头炖了汤,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热气腾腾的,一端上桌就飘散开一股浓郁的鲜香。
鱼身片了一部分做刺身,薄薄的鱼肉码在冰盘上,边上配了柠檬片和紫苏叶。
蘸一点酱油和芥末,入口冰凉弹牙。
剩下的鱼骨和边角料,老杨拿去做了椒盐和红烧,还留了一部分涮火锅。
七八个人围坐一桌,筷子伸得勤快。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在灯光下升腾又散开。
一整天的疲惫,都被这顿饭蒸发了大半。
吃得差不多了,老杨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下午有人来看过那块东西了。品相没问题,重量也核实过了。」
他顿了顿,擡头看了看秦闲。
「价格在760一克,总共克,算下来大概是十八万出头。你俩要是觉得合适,明天就能出手。」
桌上安静了一瞬,筷子声停了一下,又慢慢恢复了。
秦闲正在夹一块红烧鱼,听完没有停顿,把鱼块放进自己碗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放下筷子。
「行,麻烦你了。这东西实在太臭了,不然我还真想带回去摆着。」
老杨听完笑了笑:「那行,明天我来处理。」
他拍了拍手,又转头招呼大家继续吃:「鱼头汤还多,别光顾着说话。」
翌日,一群人哪儿也没去,就在民宿周边的海域随意转了转。
没有出海,没有钓鱼,就沿着海岸线走了走,踩踩水,吹吹风。
几个孩子手里拎着个小桶,贝壳,蛤蜊,海螺什么都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