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站在门口,摊了摊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别说了。
谷雨摇了摇头,只好由着二老的性子。
她从礼袋里掏出金手镯的盒子,打开。
里面那只圈口稍小的金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拉过母亲的手,还没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已经轻轻套了上去。
镯子在手腕上转了一圈,大小刚好。
谷雨又拿出那件黑色羽绒服递给老谷。
「爸,你也试试。」
老谷接过衣服,嘴里念叨着「买这干嘛」。
但动作很自然地往身上一套,拉链一拉,对着柜台玻璃里的反光看了好几眼。
站直了腰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丈母娘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擡手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嘴上说着「乱花钱,瞎花那么多钱」,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手腕。
二老嘴上埋怨着,脸上的笑却藏都藏不住。
最后丈母娘轻轻摸了摸那只镯子,像是怕碰坏了似的,低声说了一句:「这么贵重的,以后还是留给两个孩子吧。孙子孙女都有了,我们戴着也是白戴,搁在手里也怕磕了碰了。」
谷雨在旁边听着,没接话。
她走过去抱起了被老谷放到货架边的小闺女,低头理了理她的小帽子。
一句话没说,但嘴角弯着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老谷穿着那件新羽绒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捋了捋衣角,转头喊了一声:「走,跟外公去后院看看咱家的鸡下了几个蛋!」
文博嘴里还塞着薯片,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跟了过去。
丈母娘戴着手镯,在旁边逗着怀里的小外孙女,教她喊「外婆」。
谷雨进了厨房就没闲着。
她系上围裙,先淘米煮饭,又从冰箱里翻出青菜、香菇、几根青椒,放在水池里一样一样洗干净。
秦闲跟着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眼台面上那几样素菜,指了指冰箱:
「中午多炒两个素菜吧,这几天荤腥都吃腻了。大鱼大肉的,吃得人发腻。」
谷雨手里的刀没停,嘴上应了一句:「我也想吃素的了。这几天光是红烧肉、炖鸡、扣肉,见了肉都不亲了。」
正说着,二老已经抱着孩子回来了。
文博手里攥着两颗圆滚滚的鸡蛋,举得高高的献宝。
老谷跟在后面,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到谷雨在厨房忙活,大步走过来,
「这些活我来,你们去房间坐着就行。难得回来一趟,哪有让你动手的道理。」
谷雨还想说什么,丈母娘已经从旁边挤进来,拿过她手里的围裙,三两下系在自己身上,
「去去去,坐着去,别在这儿碍事。」
谷雨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站在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秦闲。
秦闲摊了摊手,直接把闺女抱了进去。
谷雨叹了口气,只好退出厨房,坐到了客厅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