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也点头:「我也要去镇上了,要是值班就回不来了。以后咱们打球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
秦闲夹了颗花生米,嚼着说:「我最近天天接送孩子上下学,也是一堆事。家里老婆又怀了,以后更没时间了。」
老李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你们忙归忙,好歹有个盼头。我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什么都得自己盯着。
今年钱是好挣了些,可身体再这么下去就吃不消了。血压高,血脂也高,都是陪那些装修公司的喝出来的。」
说着撸起袖子,指了指手臂上那块淤青,「前天体检抽血,护士扎了好几针才找到血管。」
秦闲看了他一眼:「该歇就歇,钱挣不完的。」
老李摆摆手苦笑:「我也想歇,可孩子现在不想接手我这摊子事,非说要去开什么店。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周宇给他倒满茶:「少喝点酒,多喝点茶。」
老李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又叹了口气。
「小年轻还是踏踏实实的找个熟悉的事先干着,这几年市场哪哪都挺好,可做生意赔的也不少。最好还是能接你的班,建材这块儿,你自己就有门路。」王凯点了根烟,缓缓说道。
「可不是吗?你说我做建材,给多少家门面房送过材料,多少大的写字楼送过,这几年日新月异的,淘汰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王凯笑着摇摇头,「我那个儿子,前两年学着别人开了个奶茶店,前前后后算上加盟费,老子给他搭进去五六十万,结果每个月连房租都挣不上来,我一气之下给他关了。这不是瞎胡闹吗!」
两人开始大倒苦水,其他几人听的都直摇头。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红彤彤的几大盆。
老李夹了一筷子毛肚,辣得直吸溜,说这味儿正宗。
秦闲给他倒了杯饮料,说喝这个缓缓。
老李接过去灌了一口,辣劲总算压下去了。
酒过三巡,几个人脸上都泛了红。
老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扭头看向秦闲,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求助意味:「小秦,你说我那个儿子干点什么好?这年头他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给他开个什么买卖啊?」
秦闲放下酒杯,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说真的,你儿子不行就给他找个工作干着。赚钱不赚钱的行业,都是得人去经营的,没那个本事,什么行当都得黄。你有空帮他盯着吗?」
李成林摇摇头:「我哪有那功夫啊!我自己都忙不过来,你说他都三十的人了,不工作不结婚,到底想干嘛?」
说着又端起酒杯闷了一口,眉头拧成个疙瘩。
王凯拍了拍李成林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他这是需要个媳妇管着他吧?男人嘛,成了家心就定了。」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大刘接话:「还真是,没个女人管着,三十岁的男人跟二十岁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