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闲到的时候,郑勇正拿着鸡毛掸子扫货架上的灰,他媳妇在收银台后面理帐。
「哟,秦老板大驾光临!」
郑勇把鸡毛掸子一扔,「今儿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的?」
「专门来的。」
秦闲在店里转了一圈,「夏天了,给我爸买几件短袖,我自己也带两件。」
「要什么样的?」
「朴素点的,没那么多印花字母,老人家穿不惯花里胡哨的。」
郑勇很快给他挑了几款纯色纯棉的圆领T恤,藏青、深灰、浅灰各两件,又给他推荐了两条透气的休闲裤。
秦闲自己也要了几件,没试,直接打包。
「多少钱?」
「一共四百六,给你抹个零,四百。」
郑勇把袋子递给他,又回头冲媳妇喊了句,「老顾客了,四百!」
秦闲扫码付了钱,没急着走。
「这会儿忙不忙?」
「上午都不忙,没啥人。」
郑勇看了眼门口,「咋,有事?」
「没事,手痒,打两杆去。」
郑勇眼睛一亮,扭头跟他媳妇招呼了一声,两人出了门,拐过两条街,进了镇东头那家开了十几年的撞球厅。
上午撞球厅没什么人,只有靠窗那桌两个老头在慢悠悠地打着玩。
老板认得郑勇,直接开了最里面那台。
秦闲确实好久没打了。
头两杆找手感,白球跑得不是位置,一颗目标球都没进。
郑勇也不急,叼着烟在旁边看,偶尔指点两句「力道大了」「薄了薄了」。
打到第三局,秦闲手感慢慢回来了。
架杆、瞄准、出杆,白球稳稳吃住点位,一颗底袋落袋,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郑勇在旁边「啧」了一声:「行啊,蒙的吧?」
「蒙的也是进。」秦闲换了个位置,俯身又是一杆。
两人打了快一个小时,各有输赢。
秦闲运气不错,有几杆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
郑勇倒是稳,开球开得好,局面顺的时候能一杆清台。
打了好几局,秦闲放下杆,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波子那事儿,你那有合适的吗?」郑勇擦了擦巧粉,也停下来。
秦闲靠在墙边,「我离家好几年了,镇上这些人面不熟。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郑勇想了想,把球杆杵地上。
「你还别说,我隔壁那家女装店,有个店员。小姑娘,姓林,就是咱们镇上的,读了两年中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