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路知楹从前看向她的目光是欣然的、柔和的、包容的、亮晶晶的……总之就是只会对亲近的人、喜欢的人露出的目光。而那时柿子园再遇,她看向她的目光里只剩陌生、戒备、局促,所以她再次确定——
她忘记了她。
闻言,路知楹在她眼尾亲了下,没有多言,转入下一轮的抛掷。她这次抛掷出的也是真心话,傅溶月字句清晰地问她。
“上一次临时标记结束,你的易感期过去后,你在想什么?”
路知楹一顿,有些害羞,但还是坦诚道:“……我在想,国内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岁,我们还没有满二十二岁,还不能结婚。但是、”她顿了一下,又说,“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先订婚。”
这是她那时的第一想法,反应过来后又觉得非常唐突,因为订婚是一件非常正式、庄严、神圣、事关人生的重要大事,她怎么可以在那样毫无准备的境况下就说出来呢?
而且,她都没有确定傅溶月的想法。
傅溶月确实有些意外,沉默了会儿,就在路知楹即将开始紧张前,她听到傅溶月轻声说:“好。”
这下轮到路知楹意外了。
她怔愣几秒,欣喜充斥整个心房,心跳也彻底失序,她再次将傅溶月抱紧,很珍惜很郑重地说:“必须要更加庄重和正式的求婚后,你才能答应我。”
傅溶月吻她:“那要撤回刚刚的话吗?”
“嗯!撤回。”
傅溶月被她可爱到,觉得她这样也很像撒娇,于是又亲了她一下,等她平复紊乱的心跳后,傅溶月才擡手掷骰子,掷出了大冒险。
路知楹念大冒险的卡牌内容:“请对你的恋人说一段情话。”
这个大冒险与前面相比简单许多,路知楹笑盈盈地看着傅溶月,而傅溶月离开她的怀抱,站起身走往卧室内。就在路知楹又冒出一个小问号时,她看到傅溶月拿着一封信朝她走来。
她的心率再次失序,傅溶月站在她面前递出情书之际,霎时之间,她的心脏震若擂鼓,动若疯兔。
“……本来想等旅行结束的那一天再给你,因为那天是一个很特殊的国际节日。但今晚抽到了这张卡牌,书信里的内容就是我想告诉你的话,所以只能请路考官提前收下这封情书了。”
路知楹久久没说话,傅溶月笑了下,擡手捏她的脸:“不想收吗?”
“……是很想很想。”
终于被成功贿赂的路知楹接过情书,并将竹节猫给了她。她握着的傅溶月的右手不放,傅溶月重新坐在她腿上,回到她的怀抱,看着她拆信。
信封是青苹果绿色,里面的信纸也是,但颜色更浅一些,像成熟的青苹果。路知楹在正式打开折起的信纸前,侧首亲了下傅溶月。
信纸缓缓打开,路知楹的心跳得更快了——
[致阿楹:
写这封情书的时候,窗外还在下雪,很像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冬天下的一场大雪。
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在我们交往以后,你的笑容变得更多了些。我也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很开心。
你总跟我说谢谢,其实我才是那个该说谢谢的人,谢谢你让我得偿所愿,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我很少主动表达,但我想让你知道,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坚持。在我发现自己喜欢你以后,这份经年累月的喜欢,早已融入了我的生命,成了我身体里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就像阳光、土壤、雨露是柿子树健康生长中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
你于我而言,也是这般。
我会一直喜欢你、爱你、珍惜你。
我想,你也是。]
在还没有分开前,在傅溶月确定自己的喜欢后,彼时的路知楹面对藏起心意、无比青涩的傅溶月,有时也会心想——她怎么啦?她怎么那样?她为什么要……
在分开以后,在记忆一片空白的路知楹再次遇到蓄意靠近、无声诱捕的傅溶月时,她也会迷蒙地想——傅学姐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假情侣之间真的会那样吗?传闻中的……高岭之花到底为何那样?
现在——
路知楹心底再也没有了任何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