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糖葫芦小吃摊,路知楹买了两串,都是最传统老式的做法,没有加其它的水果。第一口咬下去时有些酸,慢慢便开始回甜。
道路尽头通往的是花街。
岛上气候适宜,花街各家商铺里售卖的花类都大差不差,傅溶月停在了右道那家装潢温馨的花店。她挑了九朵桔梗花、两朵水粉百合、两朵绿玫瑰、还有一朵蝴蝶兰,以及作为点缀用的蔓叶和紫荆草。
路知楹站在一边,看着她在挑好后又自己包装。
等傅溶月包装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眼腕表,两分钟后,一束包装好的花束递到她面前,她笑容浅浅,显露出了小酒窝。
“送给我吗?”
傅溶月答:“嗯。”她又接着说,“这不算在贿赂里。”
路知楹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自己也发现了,这段时间她的笑容多了很多。没办法,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傅溶月,一见到对方眸底就会漾开笑意,何况对方此时此刻还拿着一束花递过来。
收到喜欢的人送的花,就是一件会很开心的事。
她盯着傅溶月看了几秒,接过花束:“谢谢。”
傅溶月在她脸上捏了下,像是在说——不想听谢谢。
路知楹顺势牵住她的手,一手捧花,一手牵着她往回走,行至中途时,偶遇一个卖贝壳的老奶奶,小摊上有各种各样的贝壳装饰品。路知楹选了五个贝壳风铃,因为奶奶说将这个挂在房间,海岛上的神灵会驱赶走噩梦,给人们带来好运。
她要给她们每人的房间都挂一个。
再靠近巷口时,竹节手艺的商摊仍然较为冷清,路知楹一直望着巷口,等她们走过竹节商摊,愈发邻近巷口,还剩几步之遥时,她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好不好?”
傅溶月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仍回答:“好。”
路知楹小声强调:“约定好了两分钟奥。”
傅溶月看着她:“你在撒娇吗?”
路知楹一顿,眨了眨眼睛:“不是。”
明明就是,傅溶月对她这样的口吻很熟悉,从前到现在,路知楹每次撒娇的时候都是这样,但她自己大概意识不到。
她喜欢路知楹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她袒露每一面。
“我在这里等你。”傅溶月说,“两分钟后我就走过去。”
“嗯!”
路知楹捧着花往前几步,消失在出口拐角。
而傅溶月留在原地,撇了眼腕表,开始倒计时。她猜路知楹大抵是准备了什么惊喜,而且路知楹自己都不知道,她跟她撒娇的时候像在晃尾巴。
会是什么?
她有些猜不透。
何况现在她还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贿赂‘铁面无私’的路考官。
时间在巷道里随着穿堂风一点一滴地流逝,还剩最后三十秒时,傅溶月看了眼蔚蓝的天空,岛屿的天空蓝得像涂上去的油彩,流动的云被风吹成了摇曳的蒲公英。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
她迈步向前,出了巷口行至拐角时,眼前被一大片五彩斑斓的气球占据——
逐渐开阔的拐角,光影分隔处,路知楹牵着一大捧隐隐放光的荧光气球,怀里捧着一束白玫瑰,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风动心动,气球也随风浮动,衬得这一幕像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四目相对,路知楹朝她走近,直到她停下来,气球也如她的心脏一般,依旧因眼前人加速跳动着。
“……这是今天的花。”路知楹也有点不好意思,“气球是我想起来以前我们一起出孤儿院玩,你站在原地看着卖气球的奶奶很久都没有动静,我当时想买给你,你坚持说不要。那时我就在心底想,等以后长大了,我要卖下奶奶所有的气球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