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楹放心了些,脱下手套,编辑回复:[嗯,看起来很好吃。我早上在市图书馆看书,现在已经吃完午餐回公寓了。]
说完,又发了一个表情包:[小鹦鹉瞅你.jpg]
室内暖气充盈,脱掉外套的路知楹只穿了件浅杏色毛衣,她喝了杯温水,因为一直没等到对方答复,便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上床准备午休,她躺在被窝里,看着与傅溶月的聊天框,又戳了戳对方的头像。
正式交往第一天——
路知楹发现了自己可能是有一点黏人的这个特点。
于是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准备午睡。很快,她就真的睡着了,且在她睡着不久后,她就做起了梦。
实际上,除了丢失了十四岁到十六岁那两年的记忆外,她对火灾那段时间的事,还有母亲是如何救下她的事都模糊不清。
她只记得,在她的记忆里,她身处一个很黑的房子里,周遭都是足以烧毁一切的火焰,在大火将要靠近她、吞噬她之前,是她的母亲救了她。
睡醒以后,她就从边境来到了嘉华市。
她躺在温养的医疗舱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守在床边的路静,以及在下一瞬推门而入的方萱筎。
她很少梦到以前的事,更遑论那场火灾。
可这一次的梦境,似乎让她回到了火灾发生的前不久,她站在后院的桂树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的果树看。
因为曾院长前段时间因病去世,她很难过,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沉闷、内敛、呆滞的灰蘑菇。
盯久了,就像是在出神发呆。
直到有两个穿着消防工作服的人走过来问:“出事了,你跟我们走。”
她这才回过神来,转身站起来,只见前方漫起了黑色的浓烟,孤儿院里已经没什么人在了,但还是有一些工作人员在前方的大楼办公。
站在左侧的人说:“我们是路过的消防工作者,你还是小孩,先离开这儿去安全的地方,我们已经给消防中心打了电话,救援队伍很快就会赶过来。”
她有些着急,想问些什么,下一瞬,整个梦境再次变幻,从孤儿院的桂树旁变成了浓烟滚滚的黑屋。
她的双手被绑住,脸颊擦过一旁的玻璃碎片时留下一道伤口,挪动一小段距离后,她尝试握住玻璃碎片去解开绳索。
但在没来得及握住前,她被砸下来的书桌撞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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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真实的梦境令路知楹出了一身冷汗,醒来之际,她的额头上还冒着薄汗,两侧的碎发都湿了。
她呼吸急促,喘气声有些大,右手握住了被角。
又过了一会儿后,她平静下来,没再思忖这个梦境。
因为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当年因为路静介入了调查,当地政府查出是人为纵火,好在孤儿院内无人受伤,所有工作人员都转移的很及时。
纵火人员就是绑她去离孤儿院不远的那处屋子的那两人。
两人是穷凶恶极的通缉犯,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包括那起纵火也是。
至于孤儿院为什么对外说是无人伤亡,也许是当年她因火灾离开的好友并没有录入孤儿院系统,且凶手都已伏诛。
想起这些事,路知楹的好心情被瓦解了一些。
她下床去浴室里泡了个澡,半小时后,她换了套睡衣去书房继续学习看书,天幕逐渐被墨色覆盖,不知不觉中,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敲响了六点的报时。
路知楹打开手机看了眼,傅溶月依旧没回信息。
直到吃完晚饭八点,她放在沙发桌面的手机才振了振。
[傅学姐:我刚结束一轮会议,待会儿吃完晚饭还要继续,你先休息,不用来接我。]
路知楹只能作罢:[好的,那好好吃饭,下班后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