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乌云压城,路知楹想了想,没有隐瞒:“不是的……我以前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我最近总是会梦到那时候的事。”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正在十分珍惜这五分钟的路知楹有些惊讶,已经过去了四分钟,对方并没有忽然挂断,她尝试着问:“学姐,你还在吗?”
“嗯。”
她听到傅溶月紧接着说:“你想想起来吗?”
对方的声音有些模糊,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跟她记忆中的某一幕有些重合,路知楹愣了下,还没回答,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碌提醒,紧接着就挂断了。
云层翻涌,像是又要下雨了。
路知楹握着手机,久久都没有动静,最后在暴雨来临前,下到车库开车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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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四下午,路知楹才再见到傅溶月。
她开车去了学校,在实验室外等了一会儿,傅溶月出来时,路知楹看到她怀里捧着一束花,灿烂的向日葵衬得对方那张脸愈加潋滟,就连阳光都格外偏爱地落到了她的肩膀、脸颊、与指尖上。
路知楹当然也准备了花,她将花束与礼物放在了悬浮车里,傅溶月推开车门就能看到。
她上前几步,声音里藏着笑意:“学姐。”
“嗯。”
走近的过程,她早已留意到对方的靴子鞋带散开了:“等一下。”
说完,她将自己的围巾给没戴围巾的对方戴上,随即蹲下身,灵巧的手指系了两个漂亮的鞋带结。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来说。
“系好了。”
傅溶月看着她,想起0655跟对方说自己不好好吃饭,解释道:“今早出门的时候忘记戴围巾了。”
两人边走边聊,路知楹始终没有问起那束向日葵。
路过银杏林,傅溶月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她问:“我们几天没有见面了?”
“两天。”路知楹记得很清楚。
“不问问我这束花吗?”
一月中旬整片银杏树都完成了落叶,此时只有挺拔的枝干,树梢枝头的鸟儿都无处遁形,就像再也没有办法把心思藏起来的路知楹。
她一顿,像是心思被戳穿,微微抿了抿唇。
是有些想问的。
但是,她们并不是恋爱关系,对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且送花也不一定跟那方面的心思有关……
总之,很尊重对方的路知楹,给不去询问找了很多理由。
傅溶月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的脸上,一错不错,一眨不眨,没有错过她的所有反应,当她看到对方欲言又止时,还是没忍住逗她。
“是因为不在意吗?”
!!!
误会大了。
因为有些在意,才找了很多不询问的理由憋回去。
路知楹承认,也不仅仅是有些,因此她急忙摇头说:“没有不在意。”说完,她的目光移动到花束上,斟酌着问,“是……”
斟酌又斟酌:“我也给学姐准备了花。”
有风拂过,拂起围巾下摆,傅溶月捏了下她的脸:“是原教授订的花,实验很顺利,整个团队的每个人都有,从明天开始,实验室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