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又问:“我记得我亲了你很多次,是吗?”
不提还好,一提路知楹就想起了那些落在她脸颊两侧、唇角、手心、脖颈的吻,数不清几次,每一次都……!
路知楹眼睫微颤,在不确定对方还记得什么的情况下,没有顺着话回答,而是先问:“学姐还记得什么?”
“大概……”停顿一下,傅溶月回答,“都记得。”
记得亲吻、记得温柔的擦拭、记得对方哄自己睡觉时,临时发挥背了一段书给她听,记得最后温情而又足够温暖的拥抱。
每一幕,她都记得。
路知楹设想过对方的反应,饶是如此,她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这么问。
于是短短一分钟内,她的脸再次经历了一轮上色,直到放置在枕头边的手机响铃,对方主动松开了手,路知楹才连忙转过身去接电话。
——是异生物保护园区的来电。
工作人员告诉她:“你好,恭喜。你的简历通过了筛选,今天下午有时间过来面试吗?”
路知楹:“谢谢,有时间的。”
对方告知她面试时间,礼貌地说完再见,便结束了这段简洁利落的通话。路知楹握着手机,再转过身时,眼睛里多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我的简历通过了。”
前天她跟傅溶月提过这件事,对方也很支持她的决定,毕竟企业与研究所每年都会放出实习名额,但异生物保护园区中心很少有这样的招募。
“恭喜。”傅溶月说。
她弯了弯眼睫:“下午就去面试,学姐今天什么时候去学校?”
“等会儿。”傅溶月看了眼时间,“还有两天就能结束。”
“好,那我送学姐去。”
因为这则电话,她们很默契地没再提昨晚的事,路知楹不提是因为赧然,昨晚发生的每件事都很亲昵。
而傅溶月配合她,则是由于某朵小蘑菇再脸红下去,也许会短暂地收起菌盖,躲回土壤里,还是不要欺负得太过。
简单洗漱过后,穿戴整齐的路知楹先下到一楼。
0655昨晚并没有进入睡眠模式,它待在影音室内看了一整晚的爱情电影,终于弄懂了两人的‘奇怪’进展。
这大概就是——
徐徐图之。
明明同样动心,却亲手教对方怎么靠近、追求、亲昵,既能把握主动权,又能一点一滴地增进了解,给彼此时间,循序渐进地来。
似懂非懂的0655早已做好了早餐。
路知楹没察觉到它的奇怪之处,等傅溶月下楼一起吃过早餐后,她们一起坐车离开,悬浮车驶过新修建的公园,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学校。
本想如常分别,不同以往的是,她的信息素不知为何开始控制不住地涌动,明明那朵小鸢尾没有冒出来,她的信息素却像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向她传递着信号。
刚分化不久的路知楹不明所以。
但同样是S级,且专攻腺体医学的傅溶月却顿了顿,安全带松落,她侧眸去看路知楹,听对方稀里糊涂地解释。
“对不起,学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直言:“阿楹。”
“可能是你的易感期快来了。”
路知楹彻底愣住了,她虽然经历过伪型易感期,却也清楚两者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实则千差万别。
她抿了抿唇,控制住不断蔓延的信息素,试图让这片青苹果柑橘林退回安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