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楹还是第一次听说‘早上坏’，她摇摇头，帮对方倒牛奶：“没有，可能没睡好。”
“奥，那确实是了。你刚刚二次分化嘛，肯定有很多方面都不适应，等会儿记得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哦。”0655又贴心问，“需要我直接帮你预约检查吗？”
“不用了，谢谢。”路知楹解释道，“我等会先跟家庭医生预约。”
“好~”
0655又开始蒸虾饺，作为目前最前沿、最昂贵的智能机器人管家，它的机械手臂非常灵敏，能够胜任许多厨房工作，就连改出精美整齐的刀花都难不倒它。
“小楹，谢谢你来玩。”它叽叽喳喳，“你一来，我感觉小月亮的心情好多了。”
暴雨后的阳光从云层中流泻而出，通过窗户，几缕阳光在厨房料理台跳跃，最终落在了路知楹白皙的手腕上。
她放下牛奶杯，心觉0655大概要感知出错了，傅溶月这会儿的心情应该不太好，且大概率会比此前更糟糕。
因为她洗漱的时候回想了番。
尽管真正的临时标记只有一次，但如果她没有记错，她……咬了傅溶月不下六次，因为知道怀里的Omega一次性无法承受太多标记，所以对着对方纤薄又脆弱的腺体时亲时咬，就差将信息素注入完成临时标记。
路知楹越想越觉得自己坏到了极点，她无法再赞同0655夸赞的话。
“小楹，你知道小月亮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那两棵柿子树吗？”0655自顾自地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呀？”
柿子树？
这令路知楹糟糕的思绪清明了瞬，她侧眸望向窗外，只见花园左侧经受过暴风雨洗礼的柿子树，正沐浴着早晨的阳光，它的叶片翠绿欲滴，枝干坚挺曲直，树梢枝头挂满了圆橙橙的柿子。
……好巧。她想。
在她的梦里，她跟曾经的好友也决定种柿子树，虽然不知道最后种的是不是柿子树，但是如果是边境的柿树品种，三年过去大概也能长得这么高结这么多果。
又打量了几眼，她收回目光答：“她没有跟我说过。”
“好吧。”0655感叹，“这是一个神秘的秘密。”
营养均衡又卖相极佳的早餐很快完成，路知楹与0655端去用餐区摆盘时，洗漱完的傅溶月正好从楼上下来。
一对上视线，路知楹又开始缺氧、呼吸不畅。
她没办法控制这一点，因为她就是让事情变得很糟糕，让整个局面都变得诡谲怪异，明明她们还有两天就可以结束扮演‘情侣’分手了。
她原以为……在结束后她们可以做关系不错的朋友。
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样。
思绪发散间，一缕青苹果香柑橘香冒了出来，检测器迅速捕捉到异样，闪烁起一级警告的白色灯光。0655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身为机器人，它只能根据检测器的结果知道室内有信息素香，但它也无法感知、更无法分辨是谁的。
就在它想要询问时，下来后一直没说话的傅溶月擡眸问：“是不舒服吗？”
路知楹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相反，在……几次三番的‘标记’后，她现在的生理状态应该跟‘不舒服’这个词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为什么会忽然冒出来，她连忙控制住，并低声道歉。
“没有不舒服。”她说，“对不起，学姐。”
这一方面她还算清楚，alpha无故释放信息素约等于挑衅、暧昧邀请……总之无论哪一种，对她人而言都很冒犯。
0655静悄悄。
傅溶月看了眼信息素检测器的数值：“没关系。大概是刚分化，信息素还不稳定。”
“嗯。”
“先吃饭。”
“好。”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往常话痨的0655持续静悄悄，因为它发觉她们两很不对劲。真奇怪，人类的感情与相处真是奇怪，它在心底感慨，却又像控制不住般把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