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溶月看了她几秒,转而道:“好,换个地方。但是我要跟你待在一起,因为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既然在我家里,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
本就不擅长交际、辩论的路知楹纠结得说不出话。
而且渐渐地,她发觉自己的身体烫得不可思议,大脑像被一层薄雾笼罩住了,以至于意识逐渐变得有些模糊。她甚至想让自己的信息素香掠过整栋别墅,像是以此作为标记,占据这方领地。
……太奇怪了。
她端起沙发桌上的水杯,喝完了整杯温水,唇瓣也是热的,往常白皙的脸颊、脖颈、手腕等此刻都被浸润成了绯色。
“学姐。”她站起身,声音很闷,“我感觉……我的伪性易感期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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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们从一楼客厅转移到了二楼尽头临近花园的主卧,因为这间主卧是整栋别墅最宽阔的房间,拥有独立的小厅。
暴雨未歇,路知楹坐在主卧卧室的落地窗前,房门关阖却留着一条缝隙,而傅溶月则坐在厅堂的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浓密纤长的羽睫微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卧室内装有信息素分解设备。
每当那股青苹果柑橘香往外涌时,分解设备会迅速捕获并消解,尽管这样的效果有限,空气中仍残留着突出的青苹果香,但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有所缓解了。
暖色调的光线将路知楹脸上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情况实在太突然,她现在仍然很不适应自己拥有了信息素,二次分化变成了alpha,以至于她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时而将脸直接埋进手心里。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时而青苹果香较浓,时而柑橘香又会更馥郁些,总之就是——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尽管她的妈妈和姨妈们都是alpha,但她对这方面的生理知识实在了解有限,毕竟她一直坚定不移地以为自己会当一辈子的beta,所以她完全弄不明白这些奇怪的点。
嘈杂模糊的思绪就像窗外翻飞的雨珠。
随着温度攀升越来越快,路知楹的思绪也愈加模糊与发散,在感知到自己距离伪性易感期只有一步之遥后,她重新打开白色的匣子,拿出了那支据说相对温和的湖蓝色抑制剂。
紧接着,青苹果林彻底成熟,一颗又一颗的青苹果滚滚落地。
分解设备的速度太慢,青涩好闻的果香已经将整个卧室完全覆盖,并沿着缝隙涌出,去厅外寻找那缕不久前被它缠绕住的鸢尾香。
路知楹稳住手,在确定伪性易感期降临后,她挽起袖子,拿起针筒,将那支湖蓝色抑制剂注入体内。
一墙之隔的傅溶月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
听到拨开抑制剂玻璃管的响声,她转眸看向窗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放任调皮的青苹果香在她的指尖缠绕。
而室内的路知楹在注射完抑制剂后,短短一分钟不到,浑身发烫的状况就有所缓解。她靠在软垫上,两腮晕着茶花色,气息有些沉,右手在颤,像一只脆弱的蝴蝶。
……好像挺管用的,她昏沉地想。
五分钟后,卧室内清新甘甜的青苹果香消退了些,路知楹想去碰脖颈后的腺体,又想起傅溶月的话放下手,等待着身体内的余温彻底消退。
她的思绪又开始发散——
大抵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特殊的时刻,她回想了此前的很多事。热潮褪去的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窗外的雨没有停,但又十分钟后,她觉得自己的发烫停止了,甚至僵滞的思绪都变得流通。
留有缝隙、没有完全关阖的房门被敲响。
傅溶月的声音响起:“还好吗?”
“抑制剂非常有效。”路知楹有些欣然地回答,“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嗯。”傅溶月提醒道,“为了防止信息素反扑,最好再观察一小时左右。”
“好,谢谢学姐。”
所谓的信息素反扑指的是短暂抑制后不会趋于平稳,而是会迎来信息素爆发。
这个状况很少见,基本上只存在于一些长年累月使用抑制剂的alpha或Omega身上,如果信息素极其不稳定甚至是紊乱,那么也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路知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