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二次分化。
检测器的三级警告意指程度较严重的信息素泄露，仅次于四级的特殊期警告。
爆鸣声像聒噪的蝉，叫得一脸懵然的路知楹更懵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它一脸担忧地看向傅溶月，以为是她的信息素出现了大幅度波动。但它刚靠近，一直没说话的傅溶月站了起来，径直走到路知楹身边。
“阿楹，你感知到自己的信息素了吗？”
闻言，浑身开始发烫的路知楹眼睛睁圆了些，她下意识伸手往后，想触碰自己略微鼓起的腺体，却被傅溶月捉住了作乱的手。
傅溶月看着她，眸色不明道：“现在不能去碰腺体。”
空气中充盈的果香正牢牢缠绕着那丝缕快要淡去的花香，气味像橘、又像青苹果、仿佛将整个客厅都带进了一片果林里，路知楹仍然不敢置信，眼睫颤抖，低声呢喃。
“……我、我的信息素吗？”
可是、她不是beta吗？
众所周知，beta二次分化的概率非常非常低，无限趋近于零。
“嗯。”傅溶月握着她的手没放，“你的信息素。”
接收到这一信息的|口|
反应过来后，它很快又开始猜测：“哇~居然分化了，会不会是S级呀？这样的话……”
剩余的话戛然而止，它接收到了来自傅溶月的指令：“我的研究室有属于alpha的抑制剂，在C区五号保存柜里。”
0655连忙应：“收到！”
它火速溜走，还将正好睡醒下楼的橘猫也抱走了。
而大脑仿佛卡壳的路知楹，正在缓缓缓冲这个信息量过大的‘发热’真相，她终于明白了这段时间的异常反应究竟是因为什么。
也许有被流感病毒感染的原因。
但绝大部分时间的异常，都是由于她的身体正在逐渐分化，只是一直到今天有了标志性的信息素涌出后，才称得上是真的二次分化了。
她抿了抿唇，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抖了抖，室内很温暖，她的身体也在发烫，但她又觉得冷，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变得不同。
……好奇怪。
当她思绪混乱之际，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的傅溶月，用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地敲了敲，像是在提醒她回神。
“阿楹，你还好吗？”
检测器的警告声被按下了暂停键，路知楹扎在后侧的发绳倏然松开了，她来的时候本就是散发，只是吃饭时为了方便随手扎了起来，毛茸发绳一松，青丝如瀑披散而下，她神色仍然惊诧，声音有些哑。
“好像……不太好。”
在腺体医学领域，曾经有一个在人类异变五十年后提出的理论，该科学家认为，beta其实可以成为二次分化的参与者，只是需要满足多种限定条件。
这个理论少有人知，因为科学家们在后续的研究中证明了Omega与alpha才是二次分化的主要参与者。
beta二次分化的概率几乎为零。
与其钻研beta二次分化，不如多多研究如何给想要信息素的beta植入人工信息素，并使其具备如Omega与alpha般的控制调节信息素能力。
因此，这方面的数据非常少，饶是傅溶月专攻腺体医学，也不得不谨慎细微，何况……这个人是路知楹。
她任由青苹果柑橘香牢牢缠绕住鸢尾花香，又擡起另一只手，将路知楹两腮旁的长发拂至耳廓后，露出那双藏在黑色镜框后圆如杏的眼睛。
“哪方面不舒服？”她说，“都告诉我好不好？”
第一次感受到信息素、高热、以及即将来临的伪性特殊期的路知楹也不说清楚，她看着傅溶月，尽量详细地、平稳地讲述自己的状况。
“我……我浑身都在发烫、脖颈后的腺体好像是最烫的地方，但又忽热忽冷，没有力气，手也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