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水秋和顾菱也在复习看书,宿舍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书籍翻页声。
九点四十分,放置在桌面的手机振了振。
路知楹起初没有注意到,直到第二次振动,她才拿过手机解锁,定睛一看是傅溶月发来的信息。
[傅学姐:今天出门忘记带伞了,你现在方便来实验楼接我吗?]
[傅学姐:(小猫盯.jpg)]
路知楹没有犹豫:[方便的,我这就过来。]
她没来得及想太多,匆忙换好衣服,拿起手机与雨伞就往外走。出了宿舍,寒风扑面而来,好在她没忘戴围巾,撑着宽敞坚挺的黑伞往实验楼走。
比起早晨与中午,这会儿的雨已经小了许多。没过多久,隔着朦胧雨幕,她瞧见了站在实验室大门的傅溶月。
夜幕寂静,只有嘀嗒雨声,时隔四天再见,对方的身影在凄风苦雨中显得有些单薄,她快步靠近实验室大门,即使已经习惯了对方那张潋滟至极的脸,乍一靠近看还是会被冲击到。
“……学姐。”
“嗯。”傅溶月走进她的伞下,“麻烦学妹了。”
“不麻烦的。”
也许是错觉,这一声学妹似乎多了丝生疏,路知楹将黑伞朝对方倾斜,与她并肩再次走入雨幕中。
“学姐的车停在哪边?”
“早上来得早,停在了西门那边。”
西门离实验室有点远,走过去要十几分钟,路知楹点了点头,又将伞倾过去了些,为对方挡住了随雨而来的冷风。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聊天,直到绕过学校大礼堂的时候,路知楹才听到对方忽然开口道。
“上周回家有检查吗?”
路知楹忘记这件事了。
一是因为她的流感已经完全好了,她近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发热、昏沉、嗜睡等症状。二是因为周六的时候跟照姨视频得知真相后,她一时之间觉得很难受,一个人在餐厅里坐了很久,以至于忘了周六下午预约的检查。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老宅拿东西,下午直接就回学校了。
听到傅溶月提及这件事,她如实道:“没有,因为别的事情忘了。”
“没关系。”傅溶月目视前方,语气淡淡,“下次有时间再去做就好。”
“嗯,好。”
这把雨伞是姥姥给她买的,路知楹不懂底端的西利亚语牌子,但她知道伞面很宽阔,伞骨很牢固结实,风再大都不会被吹翻。
雨幕中,黑伞像海面的一叶方舟,而她是这艘方舟的掌舵手。
她牢牢地握住底端,时刻注意着飘摇的风雨,有时风雨改变方向,她又会将伞往前倾一些,避免雨丝擦过傅溶月的脸。
夜色浓如黑墨,又拐过一个岔路口时,一个抱着背包的女生忽然从左道冲过来,与正好拐弯岔道的两人迎面相撞,电光火石间,路知楹下意识拉住傅溶月的手,将她往后带了带,挡在了她面前。
戴着羽绒服帽子的女生也急忙刹住脚步:“不好意思!这边太黑了,我没看清!同学,你们没事吧?”
天确实很黑,这条路的路灯隔得有点远,她们这段路程正好是光与暗的转接点,而且她们的雨伞、衣服都是黑色,加上视野有限,没看清是很正常的事。
路知楹回眸低声问:“还好吗?”
傅溶月:“没事。”
路知楹紧接着转头,从口袋拿出纸巾递给对方:“没关系,我们没事。”
“没事就好,真的不好意思。”
右边两米远的商超有雨伞卖,路知楹的伞很大,撑三个人没问题,她想送对方一程,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生确定她们没事便再次抱紧背包跑向商超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