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溅到时,一只手触及她的肩膀,将她猛地往后一拉,彻底避开了水流。
红色的终止键终于生效,水流被截断后,她下意识往侧方看,拉住她的人已经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只来得及看见比她高一些的清瘦背影。
但完全处在第三方视角的路知楹,无比清晰地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笑了下,似乎挺开心雀跃,用拖把拖干地面的水迹,拿起水瓶就往下跑。
视野一转,梦里的场景从宿舍走廊变成了一楼前院。
她看到自己追在那道背影的身后,右脸颊露出了酒窝,对方没有回头侧目,只是任由她跟着,仿佛默认了这条小尾巴的存在。
两人绕过桂树时,雨滴落在地面的小水洼内,滴答一声,整个梦境随之结束。
悬浮车驶达别墅,路知楹正好转醒。
她刚下车就被三只毛茸茸围住了,又一周没见,狗狗们都热情地围着她打转,路静过来看到这一幕,唤来机器管家小布丁带着狗狗们去遛弯。
进到客厅,路知楹放下书包,分别跟两个姥姥拥抱。
因为是在国外旅行,时差很大,她上课的时候姥姥们在休息,她睡觉的时候姥姥们在玩,所以难得视频或打电话,通常都是发文本消息。
方萱茹摸了摸她的脑袋,从身后拿出放置在礼盒里的杏色围巾:“今年冬天很冷,姥姥给知知新织了一条围巾。”
路知楹已经有三条由方萱茹织的围巾了。
这是第四条,她接过围巾,圆杏眼弯成月牙状:“谢谢姥姥。”
方萱茹也露出笑容,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出身名门,年少时就与路杳相识相爱,大学期间订婚,毕业直接结婚。婚后第五年两人才决定要孩子,用人工孕舱孕育了一对双胞胎。
与她们温和安静的性格不同,路静与方淑瑜从小就非常调皮捣蛋。比如每年冬天,方萱茹为她们织围巾时,路静和方淑瑜一人坐一边,两人都安分不了一点儿,踢着毛线球滚来滚去,最后乱成一团,被路杳惩罚扣掉今晚的小蛋糕。
不过,现在家里最小的路知楹却格外安静内敛,方萱茹织围巾的时候,她从不捣乱,只会乖乖地坐在旁边陪着姥姥,时而看书,时而帮忙团毛线球,缠了一圈又一圈。
乖的方萱茹心都要化了。
除了围巾外,路知楹还收到了六份不同的礼物,有形状奇特的天然晶石、昂贵精美的腕表、早已买不到的珍藏绝版书籍等,她非常珍惜,将每一份都放进书房的礼物柜里。
六点天彻底黑了。
一起吃完晚饭后,路知楹瞅了眼时间,没让母亲或姥姥送,提上大包小包坐专车返回学校。临走前,路静叮嘱她这次新型流感来势汹汹,一定要记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方萱茹和路杳也一样。
最后离开时,路知楹上楼去看了看还在睡觉的猫猫们,一黑一白,脑袋圆圆的,毛发光滑顺亮,正睡得呼噜呼噜。
没吵醒它们,她去书房拿了本书就离开了。
车灯在黑夜中撕开一道口子,悬浮车平稳驶行抵达C大,城市似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真正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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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课是课表里仅剩的理论课,上完早上两节就彻底结课了。
气温低至零摄氏度,路知楹出门时裹得无比严实,她戴上了姥姥给她织的新围巾,手套、口罩、耳罩一应俱全,出门前两个舍友还在被窝里,她连忙把宿舍门关好,避免寒风从缝隙挤进去。
同样早起的清洁机器人已经开始清理路面垃圾。
路知楹脚步匆匆,去食堂买了早餐,简单解决后才背着书包赶往教室。室内温度高,她摘掉围巾与耳罩,拿出保温杯吃药。
上课铃响,教室内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偶尔还有咳嗽声响起。
路知楹认真地听课做笔记,到第一节课下课才发现傅溶月给她发了消息。
[傅学姐:一起复习吗?]
这件事完全在路知楹的设想范畴内,正式步入期末周,校园情侣一起去图书馆复习是很常见的事,于是她编辑回复道。
[好,我第二节课下课后就没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