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落地窗,她看到了身后人似乎也在犹豫,她以为对方与她一样也在不断推拉,实际上傅溶月只是在盯着那处小而薄的腺体看。
……好像有点儿奇怪。她想。
beta的腺体似乎……
可来不及多想,现在也不是用专业知识的时候,情潮高热像一座活跃的火山,在她思忖之际又一次爆发,炙热的熔浆灼烧着她身体神经的每一处分支。
她蓦地低下头颅,齿牙刺破腺体的表层,虽然没有信息素香,但只是这样的方式,却让她体内奔涌的高热如遇春风化雨,逐渐平息消散。
仿佛只是这样,所有的痛苦就能忍耐,所有基因里的排斥,都能随之磨灭。
——仅仅只是这样。
……
天气预报很准,凌晨四点半左右,雨彻底停了。
那时的路知楹还在睡觉,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闹钟都没有听到,等她睡够悠悠转醒,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的事。
她连忙洗漱,穿戴整齐拿上书包准备出门前,打开手机,最先弹出的是母亲发来的信息。
[妈妈:我们可能明天就回来了哦]
[妈妈:尼娅和布布很喜欢这个小镇的帆船,雪花倒是不喜欢,宁愿跟新认识的小狗玩都不跟尼娅布布一起玩帆船。]
最后是一段狗狗们的视频,路知楹点开看完,眼睛弯了弯,回复信息后才推门而出,到走廊拐角尽头听到0655的声音时,她停下了脚步。
“小楹还没有醒哦!”0655哼了一声,“昨天晚上小楹本来想陪我看电影的,但她发现你的抑制剂出问题后就一直没有下来。我等了她好久,电影都看完了!”
傅溶月沉默着,让它自说自话。
这是她们之间的常规相处模式已经习惯了清冷少言的‘小月亮’,它继续嘀嘀咕咕:“小楹今天还会留在别墅吗?她好温柔!陪猫咪玩,陪我玩,还愿意陪我看电影,听我说话也一点都不烦!如果她今天还会在别墅,我想让她再陪我看另一部电影!”
站在拐角的路知楹扶了扶镜框。
昨天晚上被咬后,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一刻她觉得很热,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紧接着就两眼一闭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室内温度调高了些,她身上盖着毛绒毯,脖颈后的腺体已经贴好了修复贴。
傅溶月不见踪迹,她也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发热、嗜睡确实有一点奇怪,因此在起床后就已经想好说辞准备离开,现在知道傅溶月完全脱离特殊期,最后一点犹豫也不剩了。
叽叽喳喳的0655最先发现了她:“小楹,你醒啦!”
路知楹:“嗯。”
大概是关心她的情况,她能感觉到傅溶月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但昨晚发生的事令她后知后觉地羞赧,于是她将脸颊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被黑色镜框遮住的眼睛。
“学姐,没什么事——。”
“学妹,你——”
廊道内,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默契地等待对方先说完,因此都是只说了一半。0655围着她们转了转,显示屏上的表情从☆v☆变成了(*—*?)
它甚至也默契地开启了静音模式。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奇怪,至少路知楹是这么认为的,她咳了声,礼貌地客气道。
“学姐先说。”
“你先。”
路知楹想了想:“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的实验报告还没有写完,下午还要跟舍友一起去参加校外活动。”
这一长串理由实在挑不出任何挽留的缺口。
傅溶月:“好,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