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特殊期整整提前了一周。
……她猜测,也许是她前段时间因眼前人而导致的信息素波动,又或者是几天前那条围巾上残存的一缕信息素香,路知楹确定检查报告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那缕信息素香就只可能是在人潮中不小心沾染上的。
再或者是其它种种。
总之,她的特殊期在路知楹站在正厅大门前忽然降临,且以不可阻挡之势致使她此刻的模样有些狼狈。她静静地感知着自己的信息素香一点一滴地浸润着身旁人,却仍然贪心,仍然觉得不够。
“阿楹真的想帮我吗?”她问。
路知楹不会说谎:“嗯。是我打碎了学姐的抑制剂。”
她被拉进屋的时候其实没怎么看清楚,但确实是她自己失手碰到了傅溶月手上的抑制剂,紧接着便哐的一声摔碎了。如果傅溶月注射的是那支见效更快的粉色抑制剂,或许现在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她一向不想带给她人麻烦,何况傅溶月帮过她很多次,她们算得上是朋友,因此她希望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到傅溶月。
这么想着,她仰起脸,圆杏般的狗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傅溶月看。
这令再三忍让、克制、坚持的傅溶月逐渐面临失序。
“那、你再靠近一些。”她说。
路知楹又拉近了一点儿距离。
她们坐的仍然不算近,可每近一点儿,仿佛就能填补傅溶月不断滋生的占有欲,于是她再度开口问能不能再靠近一点儿。
路知楹虽有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又坐近了点儿。
其实她不止一点儿疑惑,可想到beta没有信息素,腺体只是一个分化失败的载具,便藏起疑惑不断靠近。
终于,在她们仅仅只剩最后半臂距离时——
傅溶月不再专注于距离,转而说:“阿楹。”
不知为何,路知楹隐隐有种预感,似乎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会偏离她缺省的轨迹。可她看着傅溶月薄汗涔涔,唇瓣上遍布咬痕的模样,即使预感到会偏轨、错轨,经由几秒的思忖后,她仍然选择点头说。
“嗯,我在。”
距离无限拉近的结果就是——
一句落在耳畔的话就能让路知楹瞬间升温。
“你现在……浑身都是我的味道。”
眼前似有烟花炸开,炸得路知楹耳朵红脸也红,她清楚特殊期的Omega或alpha会信息素失控,所以在她知晓傅溶月特殊期提前时,她就猜到了或许屋子里都是对方的信息素香。
只是,她没想到会沾染得这么快。
而且……浑身都是吗?
她微不可查地嗅了嗅,像某种机警的小动物,在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靠近后,又放心地返回巢xue。
“学姐。”她说,“我感受不到。”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也无法释放、控制信息素,这也是为什么学校可以有alpha与beta混寝、或者Omega与beta混寝的原因。在alpha与Omega的特殊期时,beta是安全的、是被信息素排斥在外的。
就像此刻她坐在这里,即使她浑身上下都是对方的信息素香,但只要在出门前用喷剂覆盖消散而去,那么对beta而言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如果是Omega或alpha,情况则完全不同,在对方特殊期大量沾染上对方的信息素后,她们也许会被迅速引导进入假性特殊期。
总之,beta很安全,这是人类异化两百年以来达成的共识。
“嗯。”傅溶月说,“我知道。”
路知楹眨了眨眼睛,觉得或许还是回避更加合适一些,可没等她再思忖琢磨,傅溶月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的动作很轻,更确切地说是将指尖搭在了她的掌心。
“我知道,beta不会受影响,更感知不到任何信息素。”
“所以——”她眼睫忽颤,似乎很难受,“所以,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路知楹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