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他说的是什么狗屎话。
嬴政面无表情地盯着宫人把他揍了一顿。
然后,等着他的李鲜把他带走。
再过些日子,韩信和王离一起回京述职的时候,一向尾巴往天上翘的韩信终于焉儿巴了。
嗯,这就对了。
嬴政喜欢王离的性子,沉稳洒脱,刚柔并济,相比起来,他父亲实在是绷得太紧了,不过也只有王贲和韩信这样极端的人物才能淬炼出最锋利的宝剑,嬴政派出王离压韩信一头的目的,不在乎捧王离,而在于护韩信这把容易伤人伤己的宝剑。
可惜,他的目的王离是了然,韩信还傻不愣登地觉得嬴政故意针对他呢。
他来琅琊的时候,发现吕雉好了,于是腰杆子又硬了,非常大胆地跟吕雉吐槽嬴政偏心王离,远贤亲佞。
吕雉磕巴了一下,抱着年幼的无咎,非常诚心地问了一句:“啊,你是说你是佞臣吗?”
韩信反应一下,随即暴怒:“你骂谁呢你!”
吕雉也怒了:“你朝谁吼呢你!”
她喊着宫人给她递藤条,追着韩信打。
韩信竟敢跑,吕雉立马让人压住他,非得打十下才收手,在西北称霸的小魔头大老远的,状没告成,平白挨了一顿打,别提多委屈了。
李鲜和王离来接他的时候,看他要哭不哭的,王离非常凉薄地抱着手,想,肯定又在背后挤兑我了。
韩信一瘸一拐地当着他们的脸,又开始吐槽吕雉,李鲜本来伸手要扶他,闻言,刚抱住的韩信,直接丢了出去。
韩信本来全心赖在李鲜身上呢,这下子被丢出去,摔了个结实,非常错愕,非常委屈地喊:“你干嘛呀!”
李鲜抱着手,非常严肃地批评他:“皇后是天下之母,对你视如己出,她护你教你爱你,你怎么能在外人面前怨怼你的母亲呢?”
“瞧瞧,鲜儿都懂的道理,”王离抱着手,悠闲地点了点脚,说,“还不懂呢大少爷?”
韩信被李鲜说得理亏,他有点尴尬地想用地上的贝壳把脸遮住,又觉得这样更丢脸,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敢作敢当,他憋着一口气,自己瘸着腿站起来了,故作淡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哼了一声,说:“谁是大少爷?你才是大少爷吧!”
王离认可地点了点头,又说:“好吧,小少爷,走不走?还是说,你状没告够?”
韩信埋头,哼了一声,踉跄着往前走,走了几步,还是觉得疼,他朝李鲜说:“疼,真疼,李鲜你快过来扶着我。”
王离代李鲜一把扶住了韩信,韩信一时不察瞪大眼睛。
“男女授受不亲啊,”王离调侃道,“小少爷,走不动的话,我这大将军扶你够不够有排场啊?”
韩信怒了:“什么授受不亲,那是我的副将!”
“什么你的我的,胡说什么呢,”王离纠正他,“鲜儿是雁门李氏,也是朝廷亲封官大夫,功勋不逊你我,你少在这吆五喝六的哈,不然我要揍你了。”
韩信还想反驳,但李鲜跟着他们身后,笑了。
王离和韩信双双愣住,扭过头去,看着李鲜笑。
李鲜摸了摸自己的笑脸,问:“怎么了?”
王离结巴了一下,向左看:“人真多啊,琅琊挺繁华哈。”
韩信向天上看:“琅琊天也蓝,嗯,但是没有河西蓝。”
三个少年并着肩一起前往帝国的西北,一起张扬帝国之臂膀,宣扬华夏之威仪。
一起,流芳百世。
转眼,又是春去秋来的两年。
嬴政一家在琅琊整整待了四年。
一开始,大家只是以为嬴政要从咸阳往琅琊东巡,但谁也没想到嬴政停在了修好的陪都琅琊,然后,嘿,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