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声音,这么多官员,莫要说一开始就被威逼的嬴政了,就连她也要在心里问一问如今之局跟扶苏有没有关系了。
但怀疑只是一刹那,吕雉很快否决了自己。
扶苏若真是有这样心的人,何必上一辈子毫无留恋地自刎呢?
归根到底是她愚蠢,竟容这样错误的想法和言论甚嚣尘上,没有及时遏制住。
身体的异变已经让裙子湿透了,她摁住桌案,颤抖着唤:“陛下……”
嬴政刚要回应她,台下的人似乎也忍受不了扶苏的“谦卑”,决定趁机适时争取。
眼看着他们接二连三地起身,就像当年淳于越嚷嚷着要改回分封一样,嚷嚷着嬴政立扶苏为太子。
她的人当年威逼他倒行逆施,而今,又是她的人催着他立储。
她、她……
肚子忽的一下传来剧烈的痛楚。
吕雉在忽然又剧烈的痛楚里,想,难道这一次我也要诛杀他们吗?不、不行,杀了他们,扶苏如何自处呢?可是不处置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
吕雉深吸一口冷气,又重重吐出。
转眼之间,她脸色就苍白了,吵闹声戛然而止,耳边环绕的不是请求立储的声音,而是嬴政忽然变得焦急的呼唤声。
秦宫灯火通明,向来纪律森严,一丝不茍的前殿也陷入了混乱,吕雉埋在嬴政怀中,紧攥着他的衣襟,浑身痛得发汗,紧闭着眼,迎着春夜的寒风,小声着不断说:
“对不起。”
“是我之过。”
“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这样。”
“陛下,”她恳切、难过、愧疚地说,“真的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