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坏。”
“阿母不坏!”
“阿母就是坏!”
“阿母就是不坏!”
……
得,吵起来了。
吕雉的脑瓜子又开始嗡嗡响了。
这两个吵个不停,洗漱的时候也在吵,待到吕雉终于把两人哄上床,长乐可怜巴巴地说:“阿母,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跟你睡,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明天可能又看不到了。”
吕雉心软答应了,但没曾想不患寡而患不均,不知道隔壁的子谦从哪得来的消息,在宫人们的阻拦中,闯入偏殿,怒气冲冲地说:“我也要跟阿母睡。”
长乐指着他:“你不准,你说阿母,你坏。”
“你才坏,”他见长乐已经上床,抱着吕雉,气道,“你就想一个人抱阿母!”
长乐“啊啊啊”几声,紧抱着吕雉,对她说:“子谦不好,我要保护阿母。”
子谦爬上床,用脑袋撞她,长乐转过来,用头撞回去,他们的小脑袋还没长成呢,吕雉生怕给撞成俩傻子,连忙用手挡住了,两个人的战役强行叫停,双双懵懂地看向她。
吕雉把两个人都盖到被子里,拍了拍,哄道:“都跟阿母睡,一起睡,不准打架。”
子谦和长乐对视一眼,终于声明停战,两人气得快好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像蝉蛹一样紧紧地抱在一块了。
嬴政回殿的时候,发现床上多长了两个人:“……”
吕雉笑个不停,轻手轻脚起来要给他拆发冠,但子谦一下子就醒了,他眼睛滴溜溜转着,可能觉得给父亲拆头发很好玩,爬起来,抓住散开的一缕,喊:“我也要拆。”
他醒了,作为双胞胎的长乐也一定会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也跟着闹:“我也要拆。”
不只是床上,背上也多长了两个人。
嬴政:“……”
子谦和长乐看着吕雉给嬴政揉头,他们没有地方揉了,就一个人占据一边给他摁肩膀,吕雉动一下,他们动一下。
吕雉被他们逗笑了,对嬴政说:“陛下,你瞧瞧,你的儿女在孝顺你呢。”
两个小不点有什么力气,嬴政一点感觉也没有,跟羽毛飘过一样,他也笑着,但莫名就是带着讥讽的意思:“真孝顺啊。”
小不点揉累了,放弃了,嬴政招呼两人睡觉,然后又要去前殿,结果被他们拦住了,长乐喊:“阿父我想你!”
子谦喊:“阿父就知道看文书,都不怎么看我们,阿父坏。”
好了,阿母、哥哥、姐姐、阿父都坏。
子谦眼里还有好人吗?
嬴政擡起手,面无表情地捶了一下子谦的脑袋,然后让宫人把沉重的竹简都搬到了偏殿。
他手肘撑着身体,侧着身体,和吕雉一起把两个人挤在中间,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吕雉唱童谣哄他们睡觉。
子谦昏昏欲睡,但还在嘟囔:“阿父坏,都不看我们。”
嬴政闻言,放下竹简,看了他们娘仨一眼,子谦满意了,闭眼开睡,长乐则是个夜猫子,醒过一轮后,就再睡不了了,她听着吕雉逐渐微弱的歌声,悄悄说:“阿父,阿母是不是唱错了?”
嬴政顿了顿,看向她,长乐歪着头,小声说:“我感觉好像音调不对。”
她声音再小,吕雉也听到了,她清醒了些许,问:“怎么不对?你从小不是听这个长大的吗?”
长乐苦恼地长长“嗯”了一声,说:“可我就是忽然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