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你一个?”
荀子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什么不可以,就算是诸子百家都来了,我都能赢。”
嬴政扬了扬眉,拱手回礼道:“那就拜托先生了。”
和局宣布之后,坐不住的百家兴奋起来了,他们离开学宫的时候都在探讨明日荀子到底要怎么一人对道法两家。
嬴政也很好奇,他回到宫里,在吕雉敬佩的目光下,又去处理堆积的政务了,但因为今天争论太久,哪怕熬灯看到丑时也没有处理完。
他觉得头疼,揉了揉头发现自己发冠还没拆,理所当然地去找可能已经沉睡的吕雉给他拆头发。
但很巧,吕雉今晚上竟然也没有早睡。
嬴政走着走着想起昨晚上的事,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高大的身影投在床边,吕雉看着竹简,一动不动,好像入神了,嬴政沉声慢慢问:“你在看什么?”
吕雉顿了一下,转过身,嬴政审视着她的神情,问:“你借着看书,在想什么?”
“道法之争,还是你那可能的祖宗和…张良的师徒关系?”
吕雉眨眨眼,没在意嬴政时不时的刻薄,从床上坐起来,把手里的书卷放在一边,牵着嬴政的手说:“这晚上了,就算没看完也该休息了吧,怎么发冠都不拆?过来坐着我给你拆了。”
嬴政坐在床边,感受到吕雉的手利落地拆他的头发,又温柔地揉他发疼的脑袋,选择原谅了吕雉对后者可能的在意,提起今日道法之争。
吕雉很佩服他,这晚上了也不忘国事,还真是天生法则不成?
吕雉本人反正是发现道法两家赢不了对方以后就在走神了,嬴政嘴里那些细节,她根本没听进去,回答不上来,只能“嗯”完一声又一声。
嬴政听完第十个“嗯”,受不了了,他转过眼去看吕雉,却发现她不是困了,人清醒得很,就是走神了。
嬴政顿时气闷,他转过身,去捏吕雉的脸,冷声道:“你在跟我说话的时候又在想些别的什么?!”
吕雉无辜地眨眨眼,嬴政不问她了,他去捡原本放在一边的书卷,亮开一看,《道德经》。
嬴政:“……”
他又气又笑:“这种没用的东西你从哪翻出来的?大晚上不睡,你就看这个?”
吕雉轻抚胸口,一本正经:“我心不静,必须看。”
说着她把书卷往嬴政手里送:“黄石公说的不错,清静乃人至高德行,陛下你这么缺德,也得多看看。”
嬴政气得把书卷“砰”地一声丢到外面去。
吕雉很遗憾地看着可怜的书卷被丢走,一脸惋惜地说:“看来我今夜是注定要不静了。”
嬴政讥讽道:“谁招你了,大晚上也不清静?”
吕雉沉吟片刻,问:“我若是说了,陛下会惩治他吗?”
嬴政冷笑着说:“那要看你舍不舍得。”
吕雉“唔”了一声,诚实地说:“那确实是不舍得。”
嬴政顿时大怒,他将吕雉推倒在床,吕雉不气反笑,给本来大怒的嬴政笑愣住了。
吕雉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轻声说:“陛下,老实说,你今天跟我聊什么道、什么法,我都没听。”
她擡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在念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呢。”
“陛下,”她说,“招我的人是你。”
她请求道:“国事的话明日再谈吧,臣今夜想和你谈点别的,好不好?”
嬴政愣着愣着,笑了。
他扯了扯吕雉的脸,吕雉鼓起腮,问:“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