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于人,加上张良真的确确实实帮他拿回了楚国,项燕对张良极恭敬,极谦卑,专程去襄阳找张良问策。
张良不见,项燕装了十来天的礼贤下士装不住了,他直接带兵闯进张良府中,结果碰见同样勇武的年少的樊哙,樊哙一声大喝,直接跟项燕过起招来。
樊哙是个韩信极看不上的莽夫,但正因为莽得惊人,就连项羽也得“哦哟”一声,鸿门宴上本犹豫着要杀刘邦的,看到了樊哙莽得甚得心意,杀心都散了,晃个神的功夫,让刘邦跑了,错失大好良机,把范增气个半死。
项燕动死手干得了年少的樊哙,但是他是来求策不是来跟张良作对的,跟樊哙打了几个回合,项燕忍着怒气,抱拳道:“好了,这位小义士,我是来向我楚国相国问策的,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樊哙哼哼几声,还是不让道:“将军的意见我会转达给小张公子,至于小张公子要不要传达张相,张相又要不要回将军,那我就管不着了。”
项燕气道:“大敌当前,我问我楚国相国,与你何干啊!”
“张相是五国相国,又不只是你楚国的,哼,此前相国助你楚国复国,你们倒好怪罪相国没有守住南郡,如今将相国排挤在这边境小城里,重病半年不见你们问候一星半点,现在有了事,又来找,狼心狗肺,见利忘义,与秦何异?”
“谁怪他了?!”项燕吼道,“我把人丢出来给你杀了!”
樊哙眼睛一瞪,懵了。
显然他没料到项燕既不是野心家,也不是阴谋家,跟他一样是个莽夫。
就是稍微……会动点脑子。
樊哙对项燕敌意大减,他本就是楚国人,听着项燕护国的故事长大的,此前对项燕有些误会,这一过招再一通吼来吼去,一下子就对项燕好感频增。
他有些尴尬地结巴道:“张相病了,真不见。”
项燕皱眉,自吕雉“死”后,张良一直病着,没见好过。
张良都病成这样了,他也不想叨扰张良的,奈何楚国上下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就是惧秦的投降派,项燕找不出拿主意的人,只能找上张良。
为难之际,张辟疆出来了,他竟愿意将项燕请进去。
项燕一进屋,一个举朝闻名、不讲规矩的疯子,在张府里大气儿都不敢喘,他走进张良房中,看到了坐在房中,闭眼小憩的张良,连忙后退一步,深深躬身,问候道:“先生近来身体如何?”
张良闭着眼,冷漠地回:“暂时死不了。”
项燕一顿,擡头,看他,想起吕雉,以及他们的关系,心想亲手杀了自己的学生,还是这么优秀的学生,是个人都得伤心,虽然项燕本人很不屑吕雉,但为着张良的身体考虑,说了一句:“吕雉的事情……还请先生节哀。”
“节什么哀?”张良睁开眼,冷声道,“人都没死。”
项燕愣了一下,怕张良被刺激疯了,他这个闻名的疯子竟然劝起张良来,他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早就有人在汉水里找到了吕雉的遗体,虽然身体被泡的肿胀,面目模糊,但是年龄、身体、包括衣物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她身上也有箭伤,那箭伤是当时襄阳楚军的箭矢所致。”
“不是一个人。”
张良早查过了,他笃定地道:“不是一个人。”
他撑着桌案,神情阴沉,在项燕以为他自欺欺人的时候爆出一个惊天消息:“吕雉怀有身孕,那人没有怀孕。”
项燕愣住了。
张良压着咳嗽说:“此次秦国大张旗鼓,不为别的,就为吕雉,你必须把她找出来,不然,秦王嬴政会知道吕雉就连尸身也不在我们身上,会彻底无所顾忌。”
“此后,必定有恃无恐,亲征灭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