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僚斜他一眼,说:“你也知道吕雉是悍妇,你和你家里那些人让她入宫去做八子、良人,也不怕她回家让王上好看。”
赢疾尴尬地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无奈道:“家里的大爷就这样哈哈哈哈,哎,我也没办法。”
众臣悻悻散开,宫里吕雉还在跟嬴政对峙。
吕雉铆足了劲儿地要把嬴政拖走,越拖不走,越要勉力如此,她憋红了脸,想,以前没这么难拖,怎么回事。
嬴政看着她如此狼狈,道:“谁让你出来的?”
“你以为你关得住我?”吕雉挑衅他。
嬴政坐在原地,想,是,他是关不住,她哪里都能去,能去齐国、楚国、魏国,哪怕吕不韦那里,就是不去他这里。
他在吕雉拉过一轮,正歇口气休息的时候,轻轻拽了一把,拽回自己的怀里。
吕雉吓了一跳,忙要他怀里跳出来,被他死死扣住,出不来了。
吕雉真倒霉,刚刚拉拉不动,现在退退不出。
她只能憋红了一张脸,转过眼,愤怒地看向嬴政,然后被他用手轻轻勾了一下下巴。
逗狗一样。
烈性犬咬人的,吕雉也咬人的,她被如此挑衅,当机立断抓着嬴政的手就啃,她根本不带收力的,差点给嬴政咬下一块肉下来,幸好吕雉只是生气,但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她尝到血味儿,当即就不咬了。
甚至有点迟疑地慢慢擡起头,松了嘴。
嬴政用带着伤的那只手,眼神晦暗地擦吕雉嘴边拖沓的涎液和血液,听她皱着眉问:“你怎么不还手?”
嬴政说:“我跟咬人的狗计较什么。”
吕雉瞪大眼睛。
嬴政趁着她又要大发脾气之前,捧着她的脸,偏过头,深深亲吻了她的唇。
吕雉这一次虽然依然挣扎,却没有躲开。
那次争吵后,嬴政担心自己被吕雉气得失去理智失手杀了她,一直刻意不去见她,算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他们半个月没有见到对方,也半个月没有亲热了,腥甜的血刺激着彼此的感官,浓烈的思念灼烧着彼此的欲念,于是单方面挣扎的亲吻成了双方的角逐,但正当嬴政要趁着彼此沉沦的时候,好好吃一遍吕雉,填补他长达半个月的空白,吕雉残留了一丝理智,抓住他解衣带的手。
不止如此,她又不给亲了,她退到后面,双手挡住了他的唇,拒绝了他的靠近,嬴政眼眸深深,紧紧盯着她,十分不耐。
吕雉直面他对自己汹涌的情与欲,舔了舔湿润的唇,明知故问:“你怎么能杀了她呢?”
嬴政忽然觉得吕雉很虚伪。
他向来讨厌虚伪,但很奇怪,这一次不讨厌。
他听着吕雉说一些宽容的话,她说:“你不是觉得她漂亮吗?我以为你会留她,虽然说她很危险,但是……足够喜欢,也能留下来,是不是?”
吕雉见嬴政不说话,凑上前,咫尺之间,将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又说:“如果,她没有这样的身世,你是不是,就能心无旁骛地留下她,喜欢她了?”
“吕雉,”他的唇贴在她手心里,说,“你真是个妒妇。”
吕雉愣了愣,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嬴政看着她难看的脸色,火上浇油地道:“这样好了,前殿、后宫,再多进点美人,性格乖顺的、绝世倾城的、能歌善舞的,天天在你面前现眼,你觉得怎么样?”
吕雉的唇紧紧抿着一条线,她松开手,转头要走,被嬴政一把又捞了回来,将她压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她,道:“主君有多少女人关你什么事?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又打算负气出走?”
他矮下身子,轻声质问她:“吕雉,这就是你说的,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单单一个可能有威胁的女人在你面前晃过一眼而已,你就要死要活,那你再多看几个,是不是该又去跳河寻死了?”
“这就是你说的只是报恩?这就是你说的,并非真正的喜欢?吕雉,”嬴政看着吕雉极难看的脸色,轻轻抚摸她的脸,说,“你口是心非,口不择言,又何必折磨我呢?”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有多难过?”吕雉怔了怔,看着嬴政眼眸里她的模样,听他说,“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差点失手杀了你,要后悔终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