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荆轲刺秦 “祝我大秦
荆轲被请进了太子府,踏进这座豪华的屋舍,丽娘极为局促,她抱着剑,用余光警惕地看周围,门口几个高大的侍卫走过来挡住了丽娘的前路。
荆轲转过头来,侍卫们强调道:“公子只请了荆先生。”
丽娘吸了口气,极担忧地看向荆轲,荆轲摆摆手,让丽娘等在原处,而后跟着府中仆役踏进了太子议事的寝殿里。
燕丹求贤若渴,姿态摆得很低,荆轲区区市井一草芥,他竟要以先生之礼相待,荆轲见他站在寝殿门口,朝着他深深拜下,心下一沉,挎着剑快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燕丹没有起,他道:“秦国乃是虎狼之国,非尽天下之地,臣海内之王者,不会罢休,如今秦国先灭韩后又破赵,三晋哪怕剩下一个魏也沦为秦国附庸茍延残喘。秦国屯兵中山,剑指燕国。”
“然,燕国小弱,哪怕聚举国之兵不足以拒秦,列国惧秦,不敢合纵,”他恳切地道,“燕国实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因燕之危而弃燕者,不胜枚举,举国上下,唯有先生义薄云天,愿意对燕施以援手。”
他擡头道:“请先生救燕。”
荆轲疑窦丛生,他心道,他还没有答应要救燕,为什么到了燕丹口中这救燕的职责就已经非他莫属了。
想到这里,田光死前的模样又在脑海里忽然闪过,荆轲心下惴惴。
是了,他想,田光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拒绝?
荆轲抿着唇,沉默良久,没有立即给出救国良方而是说:“田先生死了。”
燕丹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但那些短暂的失神如浮光掠影一般不动声色地融入到这副刻意恳切的躯壳里,他眸光闪动,不多时,眼中就有了泪水。
十分悲伤,十分虚伪地说:“先生竟死了。”
荆轲将田光死前所言所行一五一十地转告给他,燕丹听完哭道:“先生何必用死来证明自己的忠诚呢?他虽为隐士却处处为燕国着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会质疑他对燕国的心呢?”
“如今连田先生都死了,”燕丹看着荆轲,问,“除了留下来的荆卿,我还能依赖谁呢?”
荆轲把着剑,被他迎到屋中入座。
荆轲没有立即应下燕丹的“国家大事”而是说:“太子所说的皆是国家大事,而我荆轲区区一乡野草莽,难堪大用,不能胜任。”
他见燕丹要否认,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疑惑:“我区区一草莽,虽经田先生引荐,可对太子来说究竟算得上什么重要的人值得一见面就托付重任?何况我更不知道这重任是什么,难道只是‘救国’二字吗?”
燕丹看着他手中的剑,说:“荆卿是剑客。”
荆轲捏紧了手里的剑。
“我听闻,当初荆卿刚刚出世时正是以绝顶的剑术游说的卫元君,卫君却没有任用你,后来秦国蒙骜趁着魏国信陵君死东出攻燕夺下东郡屯并卫国大半国土,后来卫国醒悟积极合纵,却积重难返,名存实亡。”
“卫国不用荆卿是卫国的损失,”燕丹道,“但我明白荆卿的才华。”
“我燕国确实是没有国力抗击秦国,但这并不意味着燕国要就此败退,”他道,“荆卿祖上是齐国庆氏,世代侍奉齐国王室姜姓吕氏,应该知道曹沫劫齐桓公一事。”
荆轲皱眉,燕丹道:“齐鲁因文姜而结成姻亲,又因文姜而结成仇怨,齐国势大,襄公之后,齐桓公吞没大半鲁国土地,曹沫以齐国侵地太甚而劫持齐桓公,最终桓公归还了原属于鲁国的土地。”
“荆卿以剑术名天下,定然不逊当年的曹沫。”
“如果能像当初曹沫一样为我燕国劫下秦王,威胁让他把原本侵占列国诸侯的土地归还,那就是最好的。”燕丹顿了一下,沉声道,“如果不能就请杀了他,使得秦国内乱,我燕国合纵诸国大败秦国,让秦国把原属于各诸侯的土地通通归还。”
荆轲心口猛跳,嬴政可怖暴虐的威名依然响彻列国,哪怕身在燕国,他也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太子的意思是,刺秦?”
燕丹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他愿意归还诸侯的土地,我们就能像放过齐桓公那样放过他。”
荆轲沉思不语。
听了真正的图谋,荆轲依然没有立即答应。
然而还没有正式为燕国做事,燕丹就已经重赏荆轲了,不过一日的功夫,昔日的草莽摇身一变就成了燕国的上卿,位列燕国重臣之间。
不仅如此,荆轲的住所也从乡野搬到了蓟城豪华的馆舍里,每天来来往往皆是高雅名士,燕丹每日都会来拜访问候,时不时供上盛宴,府中所有的奇珍异宝,车马美人,只要有的,不管荆轲愿不愿意都双手奉上。
其中最离奇的是荆轲因为多看了一眼某个像丽娘的侍女的手,本还在感慨丽娘若不跟着他四处流浪,也定会手若柔荑时,那个侍女当晚就被送到了他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