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司马尚道,“她为你谏言而死。”
李牧眼球直愣愣地转过去,盯着那把寒光凌厉的剑,看着已至中年,沧桑无比的自己,看到了过往一幕幕。
“我不是来监视你的,我为邯郸与代的裂痕而来,为赵国的和平而来,”年少的赵离春身披嫁衣,追着他的马,满眼是光,盛满凌云壮志,“将军!我是来嫁你的。”
“离春无能,”养尊处优的她愧疚难当,哭得一塌糊涂,狼狈至极,“求不来粮草辎重,没脸再见将军。”
“我背得动,”她郑重地牵着他的手,承诺道,“真的,不管是代地、邯郸,还是整个赵国,我都扛得起。”
“我终究什么都办不到,”她绝望至极,崩溃至极,“只是累赘而已。”
“我爱你,”她捧着他的脸,平静且淡漠,笑着说,“不论如何,我会和你一起死的。”
……
李牧看着剑中的自己,看着剑中的离春,落下了血泪。
“何罪之有?”他问,“我李牧,究竟何罪之有?”
他蒙住脸,哀恸至极,这个为秦国头疼至极,为赵国胆战心惊,为匈奴人闻风丧胆的不败将军,一下子,垮了。
他哭得像这世上最无能的人,原本暗地里忌惮恐惧的赵兵被他的脆弱惊异地默默松开了兵器。
“何至于此。”
他们听他哭道,
“何至于此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