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们再派上姚大人,诉说我们秦国的诚意,暗示秦国同样深陷泥沼,想要停战缓一口气。”
“我们秦国这一口气缓下去,邯郸简直求之不得,他们会阻止一切不让我们缓气的家伙,比如……李牧。”
“以前他们在救国的李牧面前挺不起腰来,但而今拥有粮食的他们同样也是赵国重臣,都是为了赵国,凭什么李牧要盖过他们一头,凭什么李牧要阻止秦国停战?”吕雉勾了勾唇,冷笑道,“是为了拥兵自重吧?”
“到那时,无需我们说什么,邯郸人自会跟赵迁说千百次。”
“李牧确实是个无可指摘的忠臣,当初邺城形势大好,赵王偃说让他调离他就调离,后来十万赵兵埋骨漳水,赵国走投无路说让他回来他就回来。”
“在他心里,赵国远比他个人安危重要,所以,如果在赵国深受麻痹,而秦国突然进兵时,他绝不会放权。”
“到他轰轰烈烈的救国之时,他的死期也该到了,”吕雉稍微提高声音,“而我秦国灭赵的时机也到了。”
吕雉终于说完,前殿之中静默的出奇。
嬴政沉吟思考,李斯则擡眼默默看向吕雉,看着她眼眸里的野心、睥睨和算计,想起很多年前吕雉对他动杀心的时刻,心道,这哪里是纵横捭阖的纵横术,分明是王道霸道皆有的帝王心术。
果然众臣还在消化吕雉那可怕又惊人的推演时,嬴政已经反应过来了,他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簪子,擡眼,看着吕雉,两眼发着极亮的光,那是同为帝王的赏识和认同。
“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他赞赏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吕雉跪坐在赵国地图上,念叨着“王上谬赞”朝着坐在阶上的嬴政垂拱而拜,嬴政倾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吕雉擡头,望着他。
外头风雪飘飘,前殿一片静默,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玩政治的心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