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上不喜欢听吗？可这就是实话，”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实在问心无愧。”
“先生帮我、助我，我却从未因为他对我倾力相助而回馈半分，我不曾伤害秦国、不曾伤害王上，王上又何必对一个为你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臣子极尽羞辱呢？”
嬴政瞳孔骤缩，盛怒之下，将她一把丢到地上，吕雉重重栽倒在地，听他怒不可遏：“你问心无愧！你倒是问心无愧！！”
“这满宫满室的探子，这永远杀不尽的注视，就是你口中的先生所为！他直至如今，还不肯收手！是寡人不仁慈吗？寡人已经容忍到了极限！”他前言不搭后语，像是被气疯了，“甘罗也好、李斯也好、就连蒙恬，蒙家人也与他吕不韦扯不开关系！寡人杀不尽他的注视，躲不掉他留下的布置！唯有你，只有你！是独独属于我的。”
“我原以为你是我唯一的，结果！你也是他座下门徒！！不止如此，你也同他那些探子一样，监视着我！窥探着我！伺机在他之后成为下一个权倾朝野的秦相！”
吕雉从地上捏着拳头，心中怒意竟比当年更甚。
她忍什么？她想，她到底在忍什么？
重来一辈子，也要继续隐忍吗？为什么？凭什么？要这样窝囊，她为什么不去齐国、不去楚国、不去沛县，真正重头来过呢？
她的隐忍能换来什么？
她被屠尽的家族？离她而去的孩子？还是……孤家寡人的又一生？
她只是想做个农妇，只是想看遍鬼魂看不到的一年又一年的安宁和丰收。
“王上，”她轻轻说，“荥阳时，你知道我差点死了吗？”
“你以为是谁要杀我？”
“不是衍氏、不是韩人，”她讥讽道，“是今天你维护的人，是你不惜羞辱我也要维护的人！”
嬴政闻言，怒气忽的一滞。
“你是我君父、是我君主，那么我请问你，李斯杀我的时候，你在哪？”
“是你为我报的仇吗？”吕雉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是你为我出的气吗？”
“当初，我来咸阳，那么多人骂我、辱我，你有为我难过吗？你有为我讨回公道吗？你……你有为我探一条出路吗？你、你，”吕雉颤抖着道，“你只不过是在困着我，囚着我，哪怕我因此困顿，郁郁不得。”
“我周游列国的时候，是你在给我兜底吗？我差点死在燕国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吗？”
“不是你！不是你！！”吕雉忽地擡手，指着河南之地的方向，怒道，“是他吕不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