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韩非的手,说:“你是最好的臣,我却不是最好的君。”
韩非忽地颤抖起来,听他又道:“你的抱负在韩国实现不了,不是我不听你的,也不是我不愿意看你的东西,是我韩国太小,真的,实现不了。”
韩非竟然落下泪来。
“韩国名存实亡,去秦国吧,”韩王安催促道,“去强秦吧,那里才是你的天下。”
韩非却抓着他的手,悄声说:“最好的臣子当只事一个君王。”
“我有我的道,王上,”他说,“我不必做想做的事,做我韩国公子正确的事就好了。”
“你活着,”韩非拍了拍他的肩,郑重道,“你活着,韩国就没有亡。”
说罢,他不等韩王安回答,转身就走,殿外吕雉等候已久,她离魏之后,对他倒是很尊重,并不曾将他视作战俘,随他作为,就算劝阻韩王自尽,也愿意给他留有足够的空间。
韩非对吕雉实在心情复杂,吕雉朝他行礼,他便也回礼。
他回到马车上,载着遗留在韩国满车的书卷,一路朝着秦国而去,他望着故乡的模样,明白这大概是此生最后一眼。
而新郑的子民目光憎恨地盯着来自秦国的马车,一个秀美挺拔的少年站在人堆里,牵着他的弟弟,望着远行的马车,在风的摇曳下看到了传说中秦国女史的一抹倩影。
“哥,”比他矮了几个头的弟弟好奇地问,“哪个是我们的仇人?”
少年轻声说:“都是。”
“都是?”
“都是。”
他牵着幼弟不由分说转身就走,埋进入海里,不见踪影。
而马车上的吕雉却略有所感,放下手中的文书,忽地掀开车帘,却在新郑茫茫人海里,搜索不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