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没有合纵,于我们这样艰难求生的小国而言,却很重要!父王!秦国势大,吞掉三晋是迟早的事,您以为三晋之后,下一个被吞掉的是谁?是富庶的齐国?还是强大的楚国?都不是,只会是我们,只会是我们啊!”
燕王喜猛地甩开燕丹的手,又咳又怒,惊怒交加,燕丹却还在说:“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呢?错过这次合纵,您以为我们还有什么机会再对抗暴秦?”
“住口!住口!住口!”燕王喜竟然一把推开了燕丹,怒吼道,“寡人以为你是懂事了,结果你还像儿时一般,为了一己私欲拿整个国家开玩笑!”
燕丹猛地仰倒在地,错愕地爬起来,看着燕王喜狰狞的表情,下意识厉声反驳:“我没有!”
“你没有?!”燕王喜气道,“你敢说你没有因为当初秦王的鄙薄愤恨?君子受辱,岂能不报?可你怎么报?!谁叫你出身燕国,他出身秦国!谁叫你是太子,他是秦王!”
“那是两码事!”燕丹也伪装不下去了,他怒道,“我是想报仇,但我拿过燕国开玩笑吗?我在秦国一忍再忍,有做过任何不体面的事吗?当初若不是甘罗使赵,张唐相燕,我有机会回国吗?我是燕国太子,从小到大都是,我的分寸用不着您来提醒!”
燕王喜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胸口发疼,指着他,颤声道:“你若不曾,为何要听那韩非所言,一再促成合纵之事!”
燕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燕王喜是这么想他的,他爬到床边,抓住燕王喜的袖子,道:“父王,韩非所言有错吗?他齐国是可以坐视不管,可我们与赵国毗邻,若是赵国没了,我们逃得掉吗?当初、当初,合纵一事,您不也是点头同意了吗?难道你不也是觉得这是伐秦的大好机会吗?”
燕王喜甩开他的手,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胸口道:“此一时彼一时,那、那富庶的齐国都退出了合纵,还有那态度不明的魏国……我燕国又能如何呢?”
“齐国已经坐等渔翁之利,魏国还在秦国那里偷偷找自己的后路,我们呢?如你所言,秦国灭了赵国,下一个就轮到试图阻碍他们的我们了!”
“你要燕国到时候怎么办?”燕王喜满脸病容,咳嗽不止,显得极为懦弱,“你要我,到时候怎么办?”
燕丹跪坐到地,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自小尊崇的父亲,头一次发现他是个无可救药的懦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