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愣在原地,神色几变,最后喃喃道:“是,我们各为其主,我在这多此一举又什么意义?”
随即,他冷下脸色,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转告韩王,献地称臣罢。”
“你吓唬他干什么呢?”他道,“你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献地称臣的,这就等于什么都没做就把祖宗的江山社稷拱手送人。”
“而秦国东出先灭我韩国的策略也显然是错误的,并不是什么弱小就好拿下的,你们难道忘了当初邯郸一战的哀兵赵人了吗?越是弱小,就越是感觉自身岌岌可危,到了战场上杀的越凶,是,你们秦军强大,要是硬啃我们那也是能啃下来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虽然高地几乎都没了,但是仍剩陉山一脉,我们西据陉山,东靠新郑,虽说对抗你们秦军不能必胜,但也得让你们二十万秦军有去无回。”
“秦王不是要东出吗?”韩非问,“出师便损兵折将这么多,他还拿什么打别国?”
“再者你我都知道,秦国东出首先要解决的一定是合纵联盟,但合纵的枢纽根本不在韩国,而在中心的魏国,不然为什么当初赵国、齐国合纵都声明失败,而魏国两次合纵都成功了呢?”
“秦王若想东出应该直奔魏国,而非费尽心机、损兵折将地夺我韩国。”
“如若秦王东出想要攻打韩国以外的国家,我们韩国不但不参与合纵还愿意鼎力相助,你将我的话转给秦王,秦王会采纳的,这样一来,你不但在他面前有所交代,还能施恩于韩国,韩国上下都会感念你的恩德,金银财宝你不要,那就给妻儿留条失势的后路吧。”
李斯却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最后道:“可惜了,这世上若真有君王能耐心听你说话,能耐心看下你的著作,你又何必蹉跎半生。”
韩非低头不言,他说:“说难本就如此,况且,我也知道,我这辈子也只有师兄和夫人能耐心听我说话了。”
李斯却想,嬴政也会耐心听的,可这样的才华已经超过他了,既然失势如此可怕,他又怎么会把韩非真的带到嬴政面前去呢?
他又想起吕雉的话,他们此次目的本就不在立即拿下韩国而已,吓一吓他们做出假装要对他们动手的样子,转移赵国的注意力,再彻底压制韩国,免得再出现当初荥阳的事。
他站起身,看着韩非,道:“你的话我会转告给秦王的。”
韩非拱手道:“多谢师兄。”
李斯来得嚣张,走得也甚是嚣张,韩王安看着他拿走了韩国今年三分之一的收成,却觉得没那么慌了。
“打打秋风而已,至少没灭了韩国,”韩王安拍了拍韩非的肩,道,“这回真的是多谢王叔了。”
“王上,”他慢慢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保住韩国,非退秦师不可。”
韩王安无奈:“我等小国,如何退秦师?难不成又是你说的合纵之策?哎哟喂,我的好王叔,你都跟人家说了合纵咱们韩国不掺合,掺合了,你不怕盛怒之下的秦王掉头杀我们啊?再者,我们粮食都被拿了那么多,再拿什么撑着跟秦国打仗呢?”
“我的行为与韩国无关。”
“什么?”
韩非看着李斯远行的队伍,笃定地道:“我要去魏国求官。”
作者有话说:
秦国越是艰难,姐越有机会
让我们为公子非鼓掌
小结巴大先生,冲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