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开心了,”吕雉像个小孩子一样,“我跳到水坑里去了。”
嬴政:“……”
吕雉凑上前,道:“王上,这不是雨啊,这是丰收,你不想感受一下吗?”
“……寡人可以等到秋收。”
吕雉摇摇头,想,毕竟是个没有真的下过地的贵公子。
“又在暗地里说寡人什么。”
吕雉讪笑。
他朝她招招手,吕雉抓着头发说:“我头发湿着,凑上前弄得王上也是一身水就不好了。”
“你平日里无礼,冲撞寡人的时候怎么考虑没这么周全呢?过来。”
“好吧好吧。”
吕雉把发髻甩到另一边去,尽量不让头发挨着他,凑了过来,嬴政隔着袖子轻轻抓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擡头看着她,良久,看的吕雉讪笑道:“王上,你是从我脸上看出上卿之相了吗?”
嬴政嗤笑一声,松了手,还是看着她:“上卿之相,左看右看没看出来。”
“那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要得风寒的倒霉相了。”
吕雉瞪大眼睛,嬴政冷哼道:“回去自己去叫医官,你要是病了,寡人拿他是问。”
那倒霉的就不是风寒的吕雉了,而是给她治病的人了。
吕雉用袖子死死捂嘴假装咳嗽,说:“不用拿他是问了,实不相瞒,臣已经风寒了,在彻底病倒前,臣想求王上两件事。”
嬴政昂着头,嫌弃地看她装疯卖傻,听她道:“第一件是不要杀郑国,水渠建成之后,一直都需要维护,王上不需要给他高官厚禄,只要他一直在任上修渠,他就会对王上感激涕零,我关中千里沃野不是问题。”
嬴政早就想好这事了,他挥挥手:“他不会死的,寡人自有安排。”
“王上圣明,”吕雉又说,“王上你简直是千古明君。”
“滚。”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吕雉生怕他不耐烦,赶紧道,“王上既然这么好说话,不如让臣代替李大人使韩吧。”
嬴政闻言,愣了一下,奇道:“你想使韩?”
“对,”吕雉放下手,为自己稍稍争取了一下,“我以为以我之能,吓吓韩国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给我秦军骗来军需粮草呢。”
嬴政皱起眉,好像在认真思考,吕雉以为有戏,抓住了他的袖子,她赶紧说:“我若是使韩,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像在荥阳那样给秦国再巧夺几座城池。”
“王上,”嬴政久不答话,吕雉都紧张起来了,“就让臣代替李大人吧。”
最终嬴政说:“使韩的事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能临时换人。”
吕雉:“……”
嬴政又说:“既然郑国渠要落成了,你这段时间就好好监工吧。”
“那半个月之后呢,”吕雉声音很轻,“我还是呆在咸阳吗?”
“半个月后马上就到秋收,你可以去王绾那里做事。”
吕雉:“……你的意思是,我要一直一直在咸阳做个杂役吗?”
嬴政皱着眉,不解道:“谁是从大官开始做起的?你不能一上来就做上卿吧?”
“可你明明知道,以我之能不必一直在现在的位置上蹉跎的。”吕雉难以掩饰自己的难过,“你难道要一直让我庸庸碌碌地在咸阳就此一生吗?”
“我是王大人那般世代为官吗?我是赢将军和昌平君那样出身显赫吗?还是我像李大人那样拜有名师,学识渊博?你不给我机会,让我展示极其特殊的才能,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立于朝堂?我不明白,”吕雉偏了偏头,晃了晃,“我来咸阳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非得一直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