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外的风雪里,看着李斯歇在狼狈的士人间,脸色苍白,鬓发散乱,一边咳嗽一边还在拿着竹简写些什么东西,而他的妻子则一边拿着厚厚的衣服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一边焦急地说:“怎么才一天功夫,就病了呢?”
“良人,”她说,“你别写了,休息吧。”
李斯没有理她,全神贯注在竹简上,身边的孩子也扑了一身灰,他昂着头,看着李斯,道:“父亲,你写了秦王也看不见。”
可真是个会扎心的孩子。
李斯停顿了一下,抽出手来,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继续写。
孩子便又转过头,望着李夫人,喊:“母亲,我父亲疯了。”
“哎哟,”李夫人都被逗笑了,她拿起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灰,说,“这怎么叫疯呢?这叫执着,你父亲若不执着怎么能以寒微的出身拜入荀子门下,又怎么能够入仕秦国,再被秦相看重引荐给秦王呢?”
“是啊,倾尽所有,再功亏一篑,”那孩子真是超常的冷静,不哭不闹地说,“这还不够他疯的?”
李夫人的笑容微僵,而后又难看地笑起来,扯着他的脸说,玩笑道:“由儿,再胡言乱语,母亲要揍死你。”
吕雉在屋外将一切收进眼底,身边的宫人们却在这时候道:“女史,李大人找到了,要杀了为你报仇吗?刺客们已经在外面侯着了。”
吕雉猛地一震转过头来,看向那些面熟的宫人。
她实在没想到吕不韦的手能伸这么长。
作者有话说:
吕相朋友遍天下,送个礼物so eas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