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衍氏之变【二更】 “这也算是
吕雉鼓起掌来，哄小孩子似的：“冯大人不仅心善，还很聪明呢。”
冯去疾无语地看着她。
吕雉哈哈一笑，然后问：“冯大人可知衍氏的位置，或者留有附近的地图？”
“地图有，我待会儿吩咐人过来取，至于衍氏的位置，”冯去疾叹了口气，“衍氏位置实在复杂，他们所占之地正是荥阳边境鸿沟外入黄河的汴口附近。”
“那里向东是魏国的大梁，向北是秦国的河内郡，向南便是我们荥阳秦韩交界无人管理的地界。”
“还真是地处险要啊，”吕雉感叹道，“这样的地界，家族若不覆灭，也该扶摇直上了。”
“是，这几年衍氏确实突飞猛进，他们占据鸿沟把控了这一带的船运生意，荥阳土地肥沃是三国粮仓，魏国的国都大梁也要依靠衍氏的粮船。”
吕雉道：“不只是魏国的粮食生意，衍氏一族在韩国朝堂也很长袖善舞呢。”
冯去疾不解，吕雉便道：“衍氏与韩国世代显赫的申氏一族联姻了。”
冯去疾微微瞪大眼睛。
冯去疾出身韩国将门，父辈参与过长平之战的导火索——上党一战，上党一战韩国节节败退，冯家为了自保也做了秦国的降将，但他们之所以能做降将是因为在韩国不够重要，若是太过重要知道太多，不可能有善终。
冯家这样的家族对申氏这样世代显赫的家族当然是有所耳闻，但是从未真正接触过，听吕雉这样说，难免震惊，贵族们讲究门当户对，诸侯之间联姻更是数不胜数，但哪有地方豪族和王臣联姻的道理？
若真要是出了这样的事，要不然就是当年庄襄王与赵太后，齐襄王与君王后，那般于危难时相遇有过真感情的，要不然就是有重利可图。
“没错，”吕雉用手指点了点抱起的胳膊，道，“申氏怕是借着姻亲关系在遥控衍氏。”
“或许韩国借着申氏之口对着衍氏许诺了些什么重利，惹得衍氏冒着秦国的风险，要集兵反秦试探我大秦的虚实。”
“衍氏所处的地界并不归荥阳管。”冯去疾皱眉道，“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
“那这……”
衍氏若没有叛秦的证据，他们怎么能先行出兵呢？若是没有王上命令，率先出兵，难免触怒魏、韩两国，到时候这责任又有谁能担当的起？
“我想先要个地图，”吕雉道，“待我找到地图，我们可以再细细商讨。”
冯去疾点了点头，走出牢狱叫人快速拿过一份荥阳的地图，而后亮到吕雉面前，吕雉的手从牢门里出，手不时在地图上比划。
“如何？”冯去疾问。
“衍氏有部分地界在河内郡？”
冯去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河内郡的话应当是杨将军任郡尉。”
“你能联系到他吗？”
“我？”冯去疾笑了一下，无奈道，“人家是郡尉，又是御史大夫的子侄，我哪能跟人家有关系。”
吕雉歪了歪头，想了片刻，道：“衍氏若是反秦，稍微试探出荥阳如今边防有虚必然乘胜追击，杨将军比三川郡离我们更近，到时候还是他出兵，其实没有区别。”
“虽说如此，但秦制严格，等级分明，我若是要汇报军情也当向三川郡尉汇报，而不是错位报告杨将军。”
“也是。”吕雉表示理解，“若不是军制严格，哪有如今的虎狼之师呢？”
这虎狼之师可是当年把他们冯家打趴下的。
冯去疾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茬。
“不如这样吧，”吕雉道，“我继续以齐商的身份混入衍氏，衍氏即然能够在此等复杂的地界称王称霸，想必内部聚合了不少不同意见的人，有的人亲秦，有的人亲韩，还有的人亲魏。”
“我先混进去，找到他们反秦的证据，而后将证据传予大人。”
“至于之后怎么做，”吕雉将地图揣到自己怀里，“我再叫人替我跟大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