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乐笑道:“当时我也想,要是能认识谢五姑娘就好了。”
本来柳乐还在担心,怕席上冷场,让谢音羽瞅出端倪。不过款待客人,并不用她和予翀两人对话,他们彼此眼睛都不用互望一下;而谢音羽又是位分外随和的客人,她一会儿面含微笑、向予翀侧过脸,一会儿又笑眯眯和柳乐交谈几句,一顿饭吃得甚是宾主相得。
三人说着话,慢慢地吃菜,渐渐天暗了,侍女加点了两盏灯。灯光照得大家更和颜悦色,一时,谢音羽问予翀:“我早就听说表哥家里的花园天下无双,人家还说改建这园子全是表哥自己画的图样,因为表哥梦见一位仙子,醒来后便把她住的仙宫绘出来,照着修的。果真吗?”
予翀失笑:“哪里乱传出来的话?原先就有这些山水树木,并未大改。再说我要什么样的花园我自己不知,何须借仙宫的样子?”
“那表哥想要的是什么样的?”谢音羽垂头含笑问。
“让人喜欢住进来的。”
“什么人,仙子么?”谢音羽戏谑一句,擡眼看予翀,“表哥莫怪我说话造次。”
“不怪,你说得很对。”
谢音羽面颊如新涂了胭脂,两条黛眉笑得更弯了。
柳乐悄悄摸摸自己的脸,也是微微发热。她有点不耐烦再坐在这里了,想独自去外面走走。
谢音羽向窗外望了望,转头说:“先前只听人说这园子多美,听得我心痒痒,可惜来了,也没法到处好好地看一看。”
“这有何难,”予翀说,“明日就要轿子擡着你转一圈。”
谢音羽连连摇头:“不好,不好,还是要自己自在走着,坐在轿子里看太没有趣。可恨偏是伤了脚,真想换作是跌了手,那就没这个为难了。”
“那也不好,风景总是在那儿,辜负不了,还是哪里都别伤最好。”
“表哥说得更对。”谢音羽笑道。忽然她眼睛一亮,问,“表哥,你的琴还在么?”
“还在。”
“那张朱明?太好了,我慕名它好久,总想亲眼一见,表哥肯不肯——”
“当然。”予翀吩咐侍女取琴,又向谢音羽说,“多时不用,恐怕音调不准,得劳表妹调一调弦。”
“表哥怎么不弹琴了?”谢音羽十分惊诧。
“我已经忘了,不会弹了。”
谢音羽瞪圆了眼:“我听姑母说表哥生来就会乐器,不需人教授,琴上尤其好,怎连它也忘了?”
“确实忘了。”予翀淡淡笑道,“还是听一听表妹指下仙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