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立场可变。秦王纵然不悦,也有叶净渊从中调和……
正思索着,叶新台陡然前来,客气见礼过后得知顾狩来意,遗憾道:“那可真是不巧,舍妹和舍妻吃过晌午饭便着下人套了车马,前去秦王府了。”
叶修明一瞬回神,当即打消了那番谋算。
叶拭微分明在府里,如今叶新台过来如此言语一通,分明是叶拭微不愿与顾狩相见。
顾狩立场可变不假,秦王不悦可调和自然也为真。唯有一点,叶拭微本就对他厌烦不已,若再不顾她心意强逼她行事,怕是要两败俱伤,父女情分再无丁点回寰可能。
顾狩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笑脸相迎:“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既如此,我便不多打搅了。”
出了相府,亲卫吴三道:“将军何必如此,咱们的人一直在外守着,那叶府二姑娘今日分明没出门!”
顾狩笑笑,瞥他一眼道:“我是来求亲的,又不是跟人打仗,就算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也不是一定要拆穿啊。”
同为男人,他看得懂赵寻真的眼神和心意。早前赵寻真无心官场,纵然叶拭微对他有意,顾狩也不把他当做对手。
可这两个月来,他在边关拼杀,源源不断的粮草军需马不停蹄被送来。纵然他不想知道,也听了太多那位玄影军赵千户的事迹。
说他如何雷厉风行,如何手段狠绝,如何为民请命,如何慈悲为怀……
顾狩断定,此人也对做官掌权有兴趣了。
那他便是他最大的对手。
如今赵寻真仍然在外铲除贪官污吏,不曾回京,这段时间便是他的最佳机会。若不趁此博得叶拭微欢心,先一步诓出一个御赐婚约,他怕是真的没机会了。
此后连续七日,顾狩日日求见,日日见不到叶拭微的面。
“这二姑娘也忒过分了,我们来了这许多次,她没有一次出来相见的。”吴三提议:“不如属下今夜夜潜相府,将那位二姑娘劫走,将军您再来英雄救美?”
顾狩阴恻恻道:“那我要救的那个‘美’,可能就是你了。”
吴三纳罕:“二姑娘这么凶残?”
“不是凶残,是聪明。”顾狩道:“她很聪明的,你那点小花招在她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吴三没办法了:“那要怎么办才好,她日日不见将军,您就是有千般好她也不知道啊——”说着说着郁闷起来,“也真是奇怪了,将军年纪轻轻就有大建树,叶二姑娘为何全然对您无动于衷,连一丝好奇也不曾有?莫非是心里有人了?”
顾狩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肃然道:“莫要瞎说,坏人家清誉。”
吴三噤声,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半晌过去还是忍不住喃喃道:“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才能让你见上二姑娘的面啊……”
“明日吧。”顾狩道:“明日我们再来,若她仍不见我,我便一直等着。”
次日顾狩过来,叶新台照旧是说:“不巧,舍妹和舍妻前去——”
“秦王府?”顾狩打断,笑着说:“正巧我入京之后还不曾拜访过秦王,本也有打算今日过去,不如叶兄一同前往?”
叶新台表情微怔,但只是一瞬,欣然答应:“好啊。”
叶拭微今日的确是去了秦王府,和林秋月一起。两人出门时没做遮掩,且大有故意做给顾狩留守在相府门口的手下看的意思。
是以顾狩早便得到消息,知道叶拭微这次是真去了秦王府。听到叶新台仍旧那么说时,他其实是有一点恶意在的,就想看叶新台被噎到然后狡辩拒绝他的模样。
没成想叶新台就这么答应了。
顾狩感觉有诈。
思索一番又安心下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诈,无非是想为秦王招安他。
顾狩见过那位秦王,对他却没什么印象,他实在不像皇家人,周身没有威严气势,让人难生信服的欲望。
本以为到了秦王府,会遇到一场盛情款待,伴以秦王淳淳诱导。
秦王和秦王妃却对他的到来表现出完全状况外的模样,中规中矩地将他招待一番,问了些这场仗的细节,就没再说旁的了。
全无要拉他入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