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未消,冷风呼啸。
御林军行进太慢,赵寻真选择与他们兵分两路,一个人策马去寻。
他已经逆风寻找了好久,可是全无线索。
天寒地冻,他一颗心也被冻住,心灰意冷,无数恐怖的念头爬上心头,让他恐慌不已,只怕父母和妹妹已经遇害。
风雪在天地间肆虐,也在赵寻真心中肆虐,赵寻真精神快要绷不住。
马儿累了一天,不再听话地往前快速行进,而是停到了一棵树下,让树干挡住那些扑面而来的风雪。
赵寻真尝试让它离开无果,下了马,将马绳拴在树干上,又从随身包裹中拿出干粮和水,自己吃了一些,喂了马儿一些,再拿出厚褥子绑在马身上御寒,准备走路去寻。
这时,身后马蹄声飒沓,恍然间他似乎听到叶拭微在唤他——
“赵寻真!”
赵寻真回身去看,果然见到叶拭微策马迎风而来。
马儿在他面前被勒停,马蹄掀起的风雪迎面洒了赵寻真一脸,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叶拭微黑衣沐雪,发带于风中飞扬飘舞。纵然他视线模糊,也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叶拭微朝他奔跑而来,因为风雪天同样冰冷的身体抱住他的,在他耳边说:“赵寻真,你父母找到了,慕文也找到了。”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蒸腾在他耳边,刺激得他被冻僵的耳朵发痒。
那句话实在震耳欲聋。
赵寻真喃喃出声:“拭微,多谢你。”
语落,他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住,哽咽道:“我很害怕,真的。我好害怕,好担心他们出事。”
“没事了。”叶拭微不断告诉他:“没事了。”
被紧贴住的胸膛缓缓回温,赵寻真一颗坠到底的心也慢慢停放到心口,感受到叶拭微心脏的跳动,回到人间的真实感愈发强烈,人也慢慢平静下来。
叶拭微说:“现在不是你难过的时候,慕文还在李怀瑾那里,我们得去找她。”
她轻吻赵寻真的耳垂,轻声道:“我们去救她。”
回程路上,赵寻真听叶拭微说了今日的一切,也十分觉得不可思议,随即恍然大悟道:“难怪那日肖姨母会问我李问渠离开皇宫后过得如何?”
“你怎么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叶拭微诧异道:“难道你家里就没有存着什么字画吗?”
“原来是有的,但是青霄姨母做了皇后之后,我爹娘担心给她惹来麻烦,便把画都藏起来了。后来青霄姨母去世,他们接了李问渠回来,更是将那些画烧了个精光。”赵寻真说:“我只听他们怀念过那时的快乐,一群师兄弟师姐妹一起玩耍,好不快哉,但从来没有真正见到过字画之类的证明。”
叶拭微不由得道:“造孽啊!”
原来是多好的一家人。
如今生离死别,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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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问渠和叶净渊打头阵,叶拭微和赵寻真还有陆白在后跟随,燕绍川带人藏于暗处,就这样登上了三皇子李怀瑾的皇子府。
管家将他们带入内院。
三皇子府内院此刻张灯结彩,红绸彩绳装饰了满庭院。
一看便会让人忍不住怀疑——怕不是要办喜事了。
一时间,几人脸上皆五彩斑斓,说不出的恶心。
李怀瑾实在是志得意满,纵然身上被叶拭微和林秋月造成的伤还不曾愈合,心情依旧快意不已,笑吟吟地道:“秦王兄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知道了弟弟今日纳妾,特意登门祝贺?”
李问渠不与他周旋,直白道出来意:“为兄得到消息,我的义妹赵慕文如今在你这里,还请三弟快快放人,让我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