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渠原就不会跟他计较,一听这话更是喜笑颜开,疼还是疼的,但喜悦与开心盖过了疼,笑得春风般和煦,“你这么轻,砸一下就砸一下,不疼的。”
众人皆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拭微看着这幅场景,又想起前后两次下雪天自己梦里的一切——
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面。
一者亲友皆去,个个死相凄惨。
二者高朋满座,阖家团圆尽欢。
叶拭微隐隐握了握拳,只希望这一刻可以永远。
她深呼一口气,缓缓擡眼,赵寻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微微皱眉,神情隐有担忧。
叶拭微怔然一瞬,明白是自己方才情绪太过外露,一时担心,不知是不是还有别人也瞧见她那副表情。
周围笑声依旧,唯有她和赵寻真与众不同。
叶拭微想着,很快也露出了一个真心诚挚的笑容。
明日事明日说,提前准备是应该,预先忧愁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赵寻真看她眉目间尽呈欢颜,又搞怪地冲自己微微歪头,伴随着轻轻眨眼的动作,一时喜从心起,实在觉得可爱。
这日午时,他们随銮驾启程回京。
与此同时,陆白骑马往这边奔赴而来。
两方于半路相逢,陆白避让銮驾,于人群之中,吹响了哨子。
马车内叶拭微心脏倏然一紧。
她撩开车帘,便见前方燕绍川已经悄悄脱离队伍,身影匿于人群。
赵寻真也在同步扭头看过去。
叶净渊忙问:“怎么了?”
叶拭微将赵寻真曾经告诉她的哨音所代表的意义说出,叶净渊立刻也心绪不宁起来。
好容易挨到到达秦王府,就听先他们一步回来的燕绍川沉重道:“赵叔他们出事了。”
“秦冉师姐和王楠师兄身亡,赵叔花姨还有慕文……”他顿了顿,看着赵寻真已经恐骇失色的脸,声音放低道:“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