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微笑道:“多谢二妹妹,可我方才回京,一路舟车劳顿疲乏得厉害,想尽快回家歇息,就不打搅了。待到半个月后,我嫁过去,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烦人才是。”
“自然不会。”叶拭微笑说:“我读书不多,识字也少,林姑娘不觉得我粗陋无知就好。”
一番来往客气,叶拭微也不再多说。
林秋月下了马车,侯府大门自晨起便开着,管家早早迎了出来,欢喜的声音传过来:“小小姐回来了!这一路上累着了吧,随从呢,怎么只有您一个人?”
“兄长?”叶新台不知何故一直神游,叶拭微直接动手推了一把,叶新台恍然从沉思中回神,听见叶拭微道:“你这个侯府的未来姑爷,不下去送送,就这么放任林姑娘一个人回家吗?”
叶新台一脸欲言又止,但脚比心快地下了马车。
叶拭微将马车窗帘挑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在管家面前的林秋月与在他们面前不同,少了强硬,看着似乎有些柔弱,更符合崇文帝口中那位“镇南侯家唯一一位不喜武偏爱文的小孙女”的形象。
她转而挑开车帘,右手三根手指屈起,轻敲车凳。
赵寻真立时偏头,低声道:“小姐。”
叶拭微:“可有看出什么?”
赵寻真:“林姑娘并不柔弱,反而身康体健,而且练过功夫,到了何种程度暂时说不准。不过,方才大公子应该是被她一掌按住,才无法动作。”
好歹是武将之家,纵然这位小姐不喜武,也可能受家族影响,多少练过。
这不奇怪。
叶拭微问:“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同她动手,结果会是怎样?”
赵寻真沉思瞬间:“大约不相上下。”
正说着,叶新台回来了。
不等叶拭微问他宫门口的事,他便率先道:“你说,这个林姑娘,会不会是假的?”
叶拭微惊奇:“什么?”
叶新台按着自己左边肩膀,认真道:“她手劲儿不小。”
“……林姑娘应当是真的。她入过宫,在陛下面前露了脸,若她是假的,镇南侯府便是欺君之罪。他家世代忠良,苦守滇南数年,殚精竭虑,想来不会做出此等折翼之事。”叶拭微分析一番,顿了顿,凝望叶新台,难言道:“兄长,你多年苦读,如今一朝中试,不必再为此烦扰忧心,或许也可以同庭宇他们一起,练练功夫。”
叶新台认真道:“你说得极是,我是有许多年不曾认真练过功夫了。”
叶拭微惊讶:“兄长练过?”
她惊讶得太明显,叶新台看她一眼,自信说道:“那时五皇子都打不过我。”
叶拭微颇为怀疑:“你那时多大?”
“十岁。”叶新台恍然间明白什么,尴尬地解释:“虽然多年不曾再碰过剑、动过手,但我曾经,真的属于佼佼者。方才被林姑娘一掌按住,并非是我不能挣脱,只是发觉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又在她掀开帘子的那瞬间,确定你那边没有意外,加上那个姿势下我觉得十分尴尬,不敢动……这才任由她按住我。”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叶拭微点点头,又说:“赵寻真看出来了,林姑娘功夫不差,打我不成问题。”
叶新台沉思道:“那便是陛下说了假话。”
叶拭微看着他:“祖父和父亲亦然。”
叶新台一脸菜色。
他是真不明白,为何到了这个时候,祖父和父亲对他们这群子女,竟然还是有所隐瞒。
“兄长,”叶拭微问:“你会喝酒吗?和祖父、父亲比起来,酒量如何?”
叶新台忽然噤了声,须臾后道:“酒量一般,但和祖父他们比起来,应该是我好些。”
叶拭微被他搞得不确定起来:“我要听实话。”
叶新台偏过脸不自然道:“我……海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