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人群,他立刻就问:“我爹娘离开时,可有和师叔说过什么?”
周山这才觉出不对,松开赵寻真,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出来办事,正好在郯城停留了一段时日,就回来看看。”赵寻真道:“先不说这些,我爹娘离开前可有说什么?”
周山看着他:“师兄师姐说去京城找你。”
赵寻真:“旁的没有说?”
周山摇头。
赵寻真更心焦,低头道:“爹娘或许出事了。”
他将李问渠的身份告诉周山,反正不久后京城消息传来,周山也会知道,而后叮嘱:“我怕宫里来人对我们不利,这些日子,家里就劳烦师叔多多留意,确保师兄弟们安全。我得立刻去京城查问爹娘消息。”
周山凝重道:“家里你放心。”
赵寻真转身就走。
周山叫住他,“带两个人过去,你也有个帮手,之后让他们留在问渠身边,和绍川一起保护问渠。”
赵寻真想了想,拒绝道:“京城之中无妨,没人会在那里对他动手。”他摆摆手,一边上马一边道:“师叔,你多保重!”
而后策马离开,一刻不停赶回郯城。
天色刚刚擦亮,叶拭微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坐在窗前,留心听着外面马蹄声,稍一察觉到动静,便立刻起身下楼,在门口和栓完马回来的赵寻真照了个面。
赵寻真一路都冷静着,到这时才害怕到腿软,走去扶着叶拭微上楼回房,关上门后一把抱住她,颤声道:“我爹娘可能出事了。”
他将所有信息告诉叶拭微,松开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先不去江北了,回京城。”
叶拭微道:“你骑马先行回去,我和吟春他们一起走。”
赵寻真看着她,低声道:“对不起。”
我好像还是不能保护好你。
叶拭微拍了拍他的后背,随意地笑了笑,“别忘了,我现在也不差。”
赵寻真转而为笑:“是,你很厉害。”
两人从未就那日叶拭微挡剑一事讨论过,似乎是心有灵犀,也或许是不知从何说起。
到了这一刻,赵寻真才第一次提到这件事,他道:“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叶拭微有些心虚:“上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顿了顿,她道:“我如果不那么做,待到回京,阿姐和李问渠成亲后不久,我爹就会和陛下商量,让我一并嫁去秦王府……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原来是因为这个……
赵寻真深呼吸一个来回,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叶拭微催他:“我已经命人喂饱了马,你挑一匹精神的,现在就走。”她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包裹,递给赵寻真,“这里面放了干粮和水,还有提神醒脑的药,你赶快走。”
赵寻真最后抱了抱她,背上包裹离开。
他彻夜赶路,一刻不休,路上不忘探寻爹娘留下的记号,然而一路上都无所踪。
到达长隆京城,他只能去找叶新台,拜托他带自己掩人耳目去见赵寻真,商讨接下来如何行事。
谁知叶新台说:“你爹娘现下就在秦王府啊。”
距离他们出发前往江北,已过去一月有余,崇文帝赐给李问渠的秦王府已经清理干净。
那本就是他早前为几个儿子准备的王府,里面一应器具完善,只需精心打扫一遍便可住人。
赵寻真心道不好,爹娘没事,叶拭微可千万别在回京途中出事!
他立刻问道:“公子,府里的马喂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