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心,或许陛下一直知道秦王身在何处,所经何事。
李问渠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他这些年跟着赵寻真、燕绍川两人数次出入江湖,大事小事碰上不少,没少经历风雨,更是数次险些丧命。然而,从来没有哪次有神兵天降朝他们伸出援手。
之后恢复安全处境,他也数次调查过,那些差点要了他命的人,许多都活得好好的,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横死的自然也有。他们三人并非无事生非胡乱招惹麻烦,他们那些“仇家”,在江湖之上名声大多不好,遭人寻仇极为正常。
在李问渠的调查中,这些人的死,全都罪有应得、有始有终、合情合理,更与皇宫大内没有任何关系。
凭借这些,李问渠确定,李玟丰是真不知道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想了想,他道:“若是父皇对我这些年经历全部掌握,那叶相和叶御史,更不能在今日的朝会上,为我筹谋。”
叶新台想也是这个理,他看了李问渠一眼,又说:“那你们其实也无须告诉我。如今我们一体,纵然你们瞒着,在今日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父亲和祖父也不会怪罪你们任何。”
李问渠笑了笑,“兄长想多了,告诉你并不是担忧叶相和叶御史怪罪和疑心,而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净渊说,既然以后要将此事公布于天下,便不能再瞒你了。”
叶新台闻声沉默瞬间,擡头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了,我也问殿下一个问题,还望诚实回答我。”
李问渠笑着道:“兄长请说。”
叶新台:“赵寻真此番来京,所求为何?”
李问渠想了想,说:“一段缘分。”
“他和拭微?”叶新台压低声音问。
李问渠隐晦道:“他无恶意,兄长放心。”
马车驶入太平街尽头,于宫门口停下,李问渠和叶新台并未下车,而是等到太监宣召以后,才随着一众贡士低调入殿。
学生全部入殿,太监手持名录,按照顺序一个个点名。
“殷兴文。”
“学生在。”此人身形消瘦,脸颊泛着病态的白,迈步走出队伍,朝前福身行礼,待他擡头,瞧着应是二十出头。
崇文帝道:“你便是此次榜首?果真是年少有为。”
殷兴文举止有度道:“全仰赖陛下天恩浩荡。”
崇文帝满意点头,提出几个问题,全被他平静化解。
太监又道:“叶新台。”
叶新台出列:“学生在。”
崇文帝脸上笑容更佳:“叶相家的孩子,果然不错。”
叶新台:“多谢陛下夸奖。”
崇文帝依例也问他几个问题,叶新台对答如流。
崇文帝又点了叶修明,问他:“新台婚事可曾定下?”
“感念陛下挂记。”叶新台道:“臣看他身无功名,恐他误人前程,不曾为他说亲。”
崇文帝便道:“不若朕为他赐婚?镇南侯家的小孙女,如今一十有八,品行姝丽,为人温婉,是他家里唯一一位不爱武偏爱文的孩子。前几日镇南侯来信,央朕帮他留意京城内相貌端方的谦谦公子。朕今日一瞧,新台倒是不错,你若有意,朕和镇南侯也圆了一桩心事。”
叶修明顿时喜笑颜开:“镇南侯戍边守国,军功累累,微臣若能与他结亲,真是三生有幸,陛下天恩浩荡!”
崇文帝又看向叶新台。
叶新台躬身跪下:“学生多谢陛下隆恩。”
崇文帝让他起来,“婚期就定在下月十五,待婚事完成,你便来翰林院领修撰一职。”
叶新台微微皱眉。